在那边打得血肉模糊、甚至连“介错”这种荒唐戏码都上演的时候，一直被莫洛克缠得脱不开身的艾瑞巴斯也目睹了这神乎其神的一幕。

    

    艾瑞巴斯被黑矛的余劲震得后退了几步，看着远处那具正冒着白烟、飞速重构头骨的无头残躯，发出一声带着嘲弄的轻笑。

    

    “看哪，刚才还在那儿义正辞严地宣称自己‘从来不是神’、不搞‘封建迷信’。结果一转头，脖子上就开始长出新的脑袋。李峰啊李峰，你这展现神迹的速度，可比那座马桶上的干尸要讲效率得多。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虚伪这门课，你真是拿了满分。”

    

    艾瑞巴斯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蔽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但他很快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战场另一侧，牛头人战团长阿斯忒里翁·莫洛克正与千子首席巫师阿里曼打得“难解难分”。

    

    莫洛克是谁？他是泰拉高领主的御用杀手，是帝国的“双花红棍”。

    

    在别人眼里，牛头人是一群高领主的狗，但能在政治漩涡最核心的泰拉混出名堂，莫洛克显然深谙“阿斯塔特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高级大头兵”的道理。

    

    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扫过阿里曼，瞬间就读懂了这位奸奇神选眼里的那点“小心思”。

    

    阿里曼全程都在划水。他的灵能闪电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全是“雷声大雨点小”，要么打在莫洛克那面极其厚重的盾牌上发出点好听的响声，要么就是极其“失准”地擦着莫洛克那金灿灿的肩甲飞过去。

    

    莫洛克自然也懂得察言观色。他知道阿里曼最近在和那些回归帝国的“老兄弟”——比如伊斯坎达尔·卡杨，甚至还有那个老中医法比乌斯·拜尔暗中勾搭。既然对方有心做“反水先锋”，莫洛克也不介意配合这位影帝演一出好戏。

    

    阿里曼，阿教授活脱脱把自己玩成了《哈利波特》的斯内普教授。

    

    每当两人交手时，画风是这样的：

    

    手中的阿曼之杖挥舞得密不透风，口中念诵着长达八节的毁灭咒语，结果最后落下的只是一阵让莫洛克因为超长前摇躲避的固定火球。

    

    莫洛克也发出震天的咆哮，高举黑矛做出一个蓄力三秒的慢动作横扫，给足了阿里曼闪避的空间，嘴里还得喊着“为了帝皇！”。

    

    但是，只要目标一转向艾瑞巴斯，这两人的状态瞬间就变了。

    

    “好强的灵能巫师！柿子还得挑软的捏！”莫洛克头盔内，发出一声充满磁性的冷哼。

    

    话音未落，莫洛克那原本还显得“笨重”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他不再理会面前那个虚张声势的阿里曼，而是借着阿里曼一记“失误”的灵能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受死吧！！”

    

    莫洛克这一矛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力量之大，甚至带起了物理层面的爆鸣音。

    

    艾瑞巴斯正应付着远处那些烦人的直升机，眼见莫洛克杀来，下意识地喊道：“阿里曼！掩护我！”

    

    阿里曼确实“掩护”了。

    

    他极其极其精准地释放了一道灵能屏障——但这道屏障居然极其“不小心”地出现在了艾瑞巴斯躲避的退路上，正好把这位怀言者大祭司给弹了回来，顺便还挡住了艾瑞巴斯所有的战术视线。

    

    “哎呀，艾瑞巴斯，这李峰的灵能乱流太强了，我手滑了！” 阿里曼那毫无歉意的声音在艾瑞巴斯脑海里响起。

    

    艾瑞巴斯气得差点原地升魔。他总算看出来了，阿里曼这王八蛋和莫洛克这头疯牛，分明是早就私下串通好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这个“四神督战官”给活活坑死在威南星。

    

    一边是阿里曼十分敷衍的“掩护”，一边是莫洛克那能把禁军都打趴下的狂暴攻击。

    

    艾瑞巴斯看着那杆越来越近的黑矛，再看看远处那个脑袋已经长齐了、正一脸坏笑地摸出大左轮的李峰，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我踏马是不是太缺德遭的报应”的荒诞感。

    

    李峰的无头尸体前，空气正因高维物质的强行重组而扭曲。

    

    随着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一颗崭新的、还带着些许粘稠液体的脑袋终于在领口上方彻底成型。李峰猛地睁开眼，视力从模糊的色块迅速对焦到战场的硝烟上。他扭了扭脖子，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高维宿醉感”让他忍不住想骂街。

    

    “泰图斯，不错，手劲挺大。”李峰一边揉着后脑勺，捋着自己的头发。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艾瑞巴斯已经快要气炸了。

    

    作为玩弄阴谋的祖宗，他此刻却像个被全宇宙孤立的可怜虫。莫洛克的黑矛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去，带起的一阵劲风把他的刺青脸刮得生疼。

    

    “阿里曼！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的灵能风暴呢？你的红字战士呢？”艾瑞巴斯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号，他眼睁睁看着阿里曼随手丢出一个足以毁灭连队的法术，却“恰好”落在了空地上。

    

    阿里曼甚至连头都没回，他正专注地控制着那一团华而不实的蓝色闪电。

    

    “我在对抗高维度的干扰，艾瑞巴斯。你没感觉到吗？那股空气中流动的‘浓痰能量’正在干扰我的施法回路。我必须保持高度专注，否则我们都会被吸进那个不可名状的维度里去！”

    

    阿里曼的语气真诚得让人心碎，如果不是莫洛克正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虚假”的怒吼作为背景音，艾瑞巴斯差点就信了。

    

    趁着艾瑞巴斯分神的一刹那，李峰猛然拔出那把大口径高维左轮，对着这尊万年祸害直接扣动了扳机。

    

    艾瑞巴斯斜眼扫向枪口，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嘲弄。在他看来，即便是凡间的反坦克炮也很难正面击穿他那件受过邪神祝福的精工动力甲，更何况是一把看似落后的实弹武器？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弹头跳弹、反伤李峰的心理准备。

    

    然而，子弹带起的不是火花，而是空间崩裂的震颤。

    

    这枚特制弹头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了厚重的陶钢甲胄，但是弹头里面耀金钢芯，直接洞穿了盔甲，钢芯在艾瑞巴斯的穿透、翻滚，精准地绞碎了他身为阿斯塔特两心三肺中的一颗心脏。

    

    “噗——！！”

    

    剧痛让艾瑞巴斯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硬直中，莫洛克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青铜巨兽，顺势掷出了手中的战团圣物。

    

    黑矛带着沉重的雷鸣划破长空，将艾瑞巴斯整个人贯穿并带飞数米，死死地钉在了满是废墟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