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三指,好像是背靠美利坚,玩的是军火毒品这种要命的大买卖。
当时觉得八竿子打不着。
特区这摊子屎还没擦干净呢,谁有闲心管他缅西?
没想到,李家军的狗腿子,把老板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这李家军的名头,在缅西怕是比黄爷还霸道。
我挥挥手,语气平淡:“理解,你忙你的,我自己拿啤酒就行。”
说话中,我也是站起身子。
走向角落那个嗡嗡的老旧冰柜。
弯腰在里面翻找着。
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随意的挑了两瓶纯生,刚直起身,拎着瓶子准备往回走。
“Hey! You! Asshole!”(嘿!你!混蛋!)
一个极其不客气,带着浓重美式腔调的吼声在背后响起。
正是那个莫西干头。
他一只大手还在旁边樱花女人的衣领里。
另一只手指着我。
像在吆喝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Brg so beers over here! Now! Move y ass!”(拿点啤酒过来!现在!动起来!)
我动作顿了一下。
拎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冰凉的瓶身传来刺骨的寒意。
脊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确实能听懂。
之前强迫自己苦学过英文。
但我没回头,也没应声。
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拎着那两瓶啤酒,迈开步子就朝自己座位走去。
跟这种仗势欺人的狗腿子废话?
那确实够跌份。
“Hey! Fuckface! Are you fug deaf!”(嘿!蠢货!你他妈聋了吗?!)
莫西干头见我竟敢无视他,声音瞬间拔高。
带着被严重冒犯的暴怒。
猛的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
塑料椅子被他粗壮的身躯带倒。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旁边几个正玩女人的雇佣兵也瞬间停止了调笑。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那个黑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I’ talkg to you, you yellow piece of shit! Brg the fug beers or I’ll blow y head ht here!”(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这黄皮垃圾!把啤酒拿过来,不然老子现在就他妈一枪崩了你的狗头!)
莫西干头的手已经闪电般摸向了腰间鼓囊囊的枪套。
动作熟练而充满威胁。
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彻底凝固。
所有食客都屏住了呼吸,惊恐的看着这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
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进炭火里,腾起一股青烟也顾不上捡。
那几个樱花女人更是瑟缩着抱在一起,眼神里全是惊恐。
眼看要爆发冲突,这帮人可是直接开枪的那种,老板却是让我很意外的马上冲了出来。
“nonono!”
一时间。
空气瞬间跟冻住了似的。
那莫西干头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老板的太阳穴。
手指头扣在扳机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老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油乎乎的围裙贴在身上,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破树叶。
“Brg! NOW!”
莫西干头又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喷了老板一脸。
老刘嘴唇哆嗦着,想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没多大的事,I… I go… beer… I go!”(我……我去……啤酒……我去!)”
他脚底下像生了根,挪不动步。
由美子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压低又急:“泷泽,我们走吧,他们真的会开枪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似乎对我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低头看了看她抓着我胳膊的手,又抬眼扫了下那个黑人雇佣兵。
那家伙的眼珠子跟黏在由美子衣领下那片雪白起伏上。
喉结上下滚动,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着老板那吓得快尿裤子的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
“No proble! Jt gettg beer,right? Easy!”(没问题!就是拿个啤酒对吧?小意思!)”
我开口用一口流利中带着点塞北腔调的英语回复了一句。
这让那几个嚣张的雇佣兵都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英语这么好。
我脸上那点假笑一直挂着。
眼神平静得吓人。
我松开由美子的手,闲庭信步似的走向冰柜。
弯腰在嗡嗡作响的老冰柜里扒拉两下。
拎出两瓶冰得挂霜的啤酒。
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滴在泥地上。
随后转身,几步走到雇佣兵那张杯盘狼藉的折叠桌前。
“哐当!”
两瓶啤酒墩在桌面上。
冰凉的瓶身碰到油腻的烤串盘子,声音清脆。
“Enjoy。”(慢用。)
我丢下俩字,转身就往回走,脚步依旧平稳。
“Nonono!”
莫西干头那破锣嗓子又响了。
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You! And the Sakura bitch! Sit! Eat with ! Now!”(你!还有那个樱花婊子!坐下!陪老子吃饭!就现在!)
他话音没落。
旁边那个早就按捺不住的黑鬼,跟头饿熊似的猛的窜起来,一只黑乎乎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抓向由美子的胳膊!
动作粗暴。
带着一股汗臭和枪油混合的恶心味道。
“e here, sweet tits!”(过来,大甜心!)
黑鬼淫笑着。
另一只手竟然直接往由美子撕裂的领口里探去!
“やめて!”(住手!)
由美子惊叫一声。
本能地剧烈扭动身体反抗,另一只手飞快地摸向自己的手机。
估计是想联系她带来的那些樱花军队。
但另一个离得近的雇佣兵眼疾手快。
“啪!”
一下打掉了她刚掏出来的手机。
手机摔在泥地里,屏幕瞬间裂开。
那雇佣兵顺势抓住她另一只手腕。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泷泽!”
由美子被两个壮汉夹着往那张肮脏的桌子拖。
高跟鞋在泥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黑裙被扯得更加狼狈,胸前那片雪白在黑夜里刺眼得灼人。
眼看黑鬼那脏手就要碰到她裸露的肌肤。
那几个雇佣兵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淫笑。
枪口虽然垂下了,但手指都还搭在扳机护圈上。
下一秒!
我动了。
一个滑步,快得像道影子,瞬间插到了由美子和那张桌子之间。
正好挡在黑鬼和莫西干头中间的位置。
脸上那点假笑还在。
甚至更灿烂了些。
“陪吃饭?行啊!这顿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