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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3章 树不会还手,但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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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五看着这把破旧不堪的老古董。

    眼睛一下瞪大。

    他看看匕首,又抬头看看我。

    满脸的困惑和……警惕?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至于吧师父?走之前,你……你还要捅我一刀啊?”

    “……”

    我听到这话。

    感觉胸口那口闷气差点直接顶上来把我噎死。

    我他妈的……

    这憨货马上要回国了,我怎么就那么……那么不想承认我收过他呢?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谁家捅人刀子还提前把凶器亮出来?

    再郑重其事递过去的?

    但……

    毕竟是要分别了。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把那股想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没再打他,也没骂他。

    只是握着匕首的手,往前用力一推。

    几乎是塞进了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里。

    随后我转过脸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棵歪脖子树。

    “送你的。”

    “啊?”

    小龙五下意识的接住了匕首。

    他低头,有些笨拙地翻看着这把破旧的匕首。

    手指摩挲过刀鞘上开裂的木纹和磨损的金属部件。

    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这……这是古董吗?”

    他抬起头,傻乎乎的问道:“值钱不?师父你不会是把压箱底的宝贝给我了吧?那我可不能要,太贵重了……”

    我没看他。

    依旧看着那棵树,眼神有些飘忽。

    仿佛透过那棵树,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看到了塞北的风雪。

    看到了那些早已模糊却又刻骨铭心的面孔。

    我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这段即将结束的师徒缘分,做一个……交代。

    “这把刀……”

    我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这把刀陪伴了我很久,之前和我在塞北的时候,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陪着我……最后成了塞北真正的龙头。”

    我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抠出来的一般。

    “中途……我弄丢了他们。”

    我微微吸了口气,晨间的凉空气进入肺里。

    带着点清冽。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亮哥那里又见到了,亮哥已经不在了,无从得知,但可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我转过头,终于看了小龙五一眼。

    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古老的樱花匕首上。

    眼神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这把匕首……对我有很深的意义,它不光是一件武器,它……见证了我最落魄的时候,也陪着我走到了曾经最高的位置,它上面沾过血,也沾过我的汗。”

    我看着小龙五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徒一场,我们都是习武之人,送武器再合适不过了。”

    “你拿去留个念想。”

    我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随意:“茶杯还是给我留着泡绿茶吧,那玩意你这种大块头也用不上,别给我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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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五握着匕首的手。

    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低着头。

    看着手中这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匕首。

    听着我平淡却饱含深意的话。

    那张总是带着憨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郑重的神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起了红。

    “师父……”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你这……这有点贵重了……”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还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这个平时对他非打即骂,嫌弃他蠢笨的师父,会送出这样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

    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贵重?

    或许吧。

    但有些东西的价值,本就不在于它本身值多少钱。

    我移开目光。

    再次看向街对面那棵被小龙五摧残歪了脖子的老树。

    “还记得这棵树吗?”

    我问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小龙五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试图把那股酸涩压下去:“记得啊!我昨天还打来着,怎么忘啊师父!你看那树皮,都快被我磨没了!”

    他指着我刚刚注视的地方,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仿佛那是他的丰功伟绩。

    我看着那棵树,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小时候……很多人欺负我。”

    我的声音很平缓。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被人家恐吓,被高年级的打……不敢还手,也不敢反抗。”

    “每次挨了欺负,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地方撒,回家后,我就会对着小院里唯一的一棵大树发火,用斧子砍,用脚踢……”

    “把自己所有的不敢,所有的窝囊,所有无能的怒火,都发泄在那棵树上。”

    “它不会动,不会说话,就那么默默承受着。”

    小龙五笑道:“那树肯定不会还手啊!”

    我看着他问道:“是啊树不会还手,人能还手,我为什么不还手呢?”

    小龙五看着我的眼神,不自觉的收起了笑容。

    有些动容的看着我。

    而我再次出口说道:“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人软弱就要被欺负,你以为你对别人的忍让是尊敬,但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你可以欺负的信号。”

    我顿了顿,看着那棵歪脖子树。

    仿佛看到了早年在塞北小院里,那个拿着斧头疯狂砍树的瘦弱少年。

    那是我的曾经。

    “而这棵树……照射的,就是人性的肮脏,它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怒火,只因为它……没有还手的能力。”

    小龙五听着我的话。

    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茫然。

    他皱起了眉头,努力消化着我话里的意思。

    但显然,以他的脑回路,理解起来有点困难。

    他挠了挠头,看看那棵树,又看看我,憋了半天。

    终于问出了一个让我瞬间破功的问题:“师父……你……你不是塞北长大的吗?这树……是塞北拉来的?”

    “……”

    我刚刚酝酿好,带着点追忆和感慨的情绪,被他这句话瞬间击得粉碎。

    我转过头,瞪着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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