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眼神,似乎在分析这个计划的利弊。
“但……老K会信吗?接触来看,他多疑得很,但凡脑子简单点,他应该已经和韩满江站在一起了,这个韩满江,手段脏不说,对人性拿捏很准确。”
“由不得他不信。”
李玄笃定的说道:“第一,蛇潮袭击是事实,他那边也会得到消息。”
“第二,我们主动提出协助,并放弃最诱人的战利品,显得诚意十足。”
“第三,他对韩满江本就充满忌惮和敌意,有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还能白得大批装备,他很难不动心。”
“第四,我们只是协助设伏,主力还是他的人,他掌握主动权,戒心会降低。”
血蔷薇想了想,问道:“如果……老K赢了,真的全歼了逆鳞,缴获了装备呢?他实力大涨,岂不是更麻烦?”
李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种毫无感情的漠然。
他轻轻抚摸着左手腕上的竹叶青,毒蛇温顺地缠绕着他的手指。
“那就……”
他淡淡的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在竹叶林,把老K的人,连同残存的逆鳞,一起解决掉,伪装成……他们双方在伏击战中同归于尽,记得手脚干净点,用点特别的弹药,别留下我们黑水獠牙的痕迹。”
他看向血蔷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老K要是赢了,一个不留,竹叶林,就是他们的坟墓,如果韩满江命大,能带着残兵冲出竹叶林……那也没关系,经过蛇潮和伏击,他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到时候,是捏圆还是捏扁,还不是随我们心意?”
血蔷薇愣了一下。
随即她那涂着深紫色唇彩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形成一个充满血腥和快意的笑容。
电子眼中的红光兴奋地跳动起来。
“是!老板!我明白了!”
她重重的点头。
机械臂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发出细微的液压声。
“驱虎吞狼,再连虎带狼,一锅端了!竹叶林,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奔涌的江水。
“去吧,按计划行事,让我们的小宠物们,好好欢迎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塞北王,也让老K和铁头那两个蠢货看看,在金三角,没了黄典,他们……还差得远呢!”
“是!”
血蔷薇躬身领命。
紫红银灰的爆炸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滑出了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再次无声关闭。
书房里。
又只剩下慵懒的爵士乐。
他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竹叶青,低声自语。
仿佛在对着毒蛇倾诉。
“塞北王……让我看看,你是真龙,还是……一条稍微强壮点的过江泥鳅?”
“可别让我太失望……”
窗外,萨尔温江的支流在黑暗中无声奔流,宛如一条蛰伏的巨蟒,等待着将猎物吞噬……
……
缅东黑石镇。
凌晨三点多。
正是夜色最深,人体最困乏,警惕心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黑石镇临时营地的篝火大多已经熄灭。
只留下零星几堆还在苟延残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和余温。
为站岗的士兵提供一点心理安慰和视野边缘的光源。
整个镇子陷入一种带着疲惫的沉睡。
除了巡逻队和岗哨。
大多数人都在抓紧这后半夜的时间恢复体力。
然而在这片人为制造的寂静之外,黑石镇外围的丛林和草丛里,一种不同寻常的生机正在悄然涌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特殊腥臊的气味。
林间草丛里。
不再是风吹过的自然沙沙声。
而是一种密集琐碎,连绵不绝的悉悉索索,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落叶和枯草上爬行摩擦。
声音很轻。
但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低沉,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
仿佛整片森林的地面都在缓慢的流动。
偶尔能看到黑暗中闪过一点幽绿或猩红的反光。
从四面八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朝着同一个目标。
黑石镇营地。
缓缓汇聚、靠近。
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是压抑。
黑石镇入口的简易岗哨处。
两名逆鳞士兵持枪站立。
他们穿着雨林迷彩,脸上带着警惕,但连续多日的紧张和今晚后半夜的困意。
还是让他们的眼神不如白天那么锐利。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士兵。
耳朵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他侧头对旁边的老兵低声说道:“班长……你听,林子里……好像有啥声音啊?不是风声,有点像……有人叫唤?”
老兵也侧耳听了听。
远处林子里确实有动静,但在这缅东山林的夜晚,各种怪声太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不以为意地说道:“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深山老林,晚上有点怪叫,有点动静太正常了,可能是野猪拱地,也可能是穿山甲啥的,别自己吓自己,精神点,盯着路!”
年轻士兵被老兵这么一说。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耳朵还是不自觉地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声响,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就在这时。
“沙沙沙……”
“哗啦!”
靠近他们左侧的一片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动作踉跄,气喘如牛。
脸上写满了惊恐。
“谁!”
两名士兵瞬间警惕,枪口唰的抬起,对准了那个黑影。
“别……别开枪!是……是我!阿木!独眼哥手下的阿木!”
黑影连忙举起双手。
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恐惧而变形。
但确实是白天跟着独眼去侦察、晚上又被派出去外围警戒的本地兄弟之一。
两名士兵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远处篝火的余光。
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是阿木。
那个眼神很好的小伙子。
他们这才稍微放下枪口,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阿木?你大半夜的从林子里钻出来干啥?吓我一跳!”
年轻士兵抱怨道。
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原来刚才的动静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阿木跑到他们跟前。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他指着身后的丛林,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起来。
“跑……快跑!有……有蛇!好多……好多蛇!还有……虫子!成片成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