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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9章 老首长的孙女
    晚上,何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四菜一汤,家常却精致,但何丹丹只是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显得心事重重。

    何母一边给儿子何雷雷夹了块红烧肉,一边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女儿,忍不住又开始了絮叨:“丹丹,不是妈说你,你也得现实一点。

    那刘涛模样是还周正,可其他的条件呢真不咋地。连个正经八百的正式工作都没有,干个体户,今天有明天没的,能有啥大出息?以后连个稳定的保障都没有,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她顿了顿,见女儿不吭声,越发来劲:“你再看看你自己,堂堂大学毕业生,现在在税务局,那是铁饭碗,是国家干部,多少人羡慕不来?你说你找个这样的,门不当户不对,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说着,她又想起了上午看到的那个纹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嫌弃:“还有他那个哥哥,叫刘东是吧?一身的痞气,胳膊上还有纹身。都说东北那边混社会的多,没准儿就是吃那碗饭的。你看看他那做派,哪像个正经公司上班的?指不定是干什么的呢,这样的人家,咱们可招惹不起……”

    何丹丹默不作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一直低头吃饭的何区长皱了皱眉,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妻子的话:“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别再说丹丹了,她老大不小的,道理都懂,知道咱们是为她好。”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赶紧吃过饭收拾一下,我七点钟还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别弄得家里乱糟糟的。”

    何丹丹闻言,头垂得更低了,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父亲的“为她好”和母亲的刻薄分析,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何区长下意识抬腕看了看表,才六点,眉头微蹙,自语道:“不会来这么早吧?”

    何母也愣了一下,随即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埋头专心对付红烧肉的何雷雷:“雷雷,别吃了,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哦。”

    何雷雷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放下筷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踮起脚打开了门。他探出头一看,立刻回头朝着饭厅方向喊了一嗓子:“妈,是上午来的那个有纹身的哥哥。”

    这一声喊,让饭桌上的三个大人都愣住了。

    何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下意识地看向何区长。何区长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放下筷子的动作却略显凝重。

    何丹丹则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惊讶、担忧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的复杂神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方向。

    门口站着的,可不正是上午来过的刘东么。他依旧穿着那件半袖衬衫,身形挺拔,脸上看不出上午被逐客后的窘迫,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更显眼的是,他手里依然拎着那两瓶茅台和几条中华烟,包装完好,与他上午离开时一般无二。

    何母一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吧,我们一会儿有重要的客人要来,没空搭理你!”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恨不得立刻将人轰走。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刘东的身后跟着的并不是他弟弟刘涛,而是站着一个十分俊俏的姑娘。

    这姑娘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连衣裙,气质清雅出众。眉眼如画,皮肤白皙,站在那里,仿佛自带一股宁静又不容忽视的气场。

    何母这劈头盖脸的驱赶,让这俊俏姑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但并未开口,只是将视线转向了刘东,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刘东面对何母几乎是指着鼻子的斥责,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从容了些。

    “阿姨,您别急。我们这次冒昧登门,不是为了我弟弟的事,是专程来拜访何区长的。”

    他的话音落下,饭厅里的何区长也听到了动静,放下了筷子,目光深沉地望向门口。何丹丹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视线越过母亲的背影,努力想看清门口的景象。

    “何区长一会要会客没有时间”,何母牢牢的挡住门口,铁了心是不想让两人进来。

    刘东见何母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脸上的淡然笑意却依旧不变。他并不与她争辩,只是将身子微微一侧,温声对身后的人说:“南南。”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刘南应声上前一步。

    她这一动,仿佛连门口的光线都随之柔和了几分。浅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身姿亭亭,方才被刘东挡着尚不觉得,此刻她完全展露在何母面前,那股清雅宁静的气质愈发凸显,与何母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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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南并未在意何母那审视中带着不屑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清越温和,如同玉石轻叩:“阿姨,您误会了。我跟何叔叔是旧识,听说他在深城,这次是专程过来看看他的。”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仿佛提及一位相交多年的长辈。

    “嗤……”

    何母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上下打量了刘南几眼,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她双臂抱在胸前,挡门的姿态没有丝毫松动。

    “呵,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何母语带刻薄,“还旧识?你这招骗骗不懂事的小孩子还行,跑到我这里来班门弄斧?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他认识哪些人我不清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旧识’?赶紧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拿着你们的东西走人!”

    何母的话极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毫不留情。她认定了这只是刘东为了进门而想出的新由头,找来个漂亮姑娘打感情牌,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然而,面对何母的质疑,刘南脸上的微笑却未见丝毫勉强或慌乱,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何区长沉稳的声音,“谁在外面,说是我的旧识?”

    显然,门口的对话已经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何母正要回头让丈夫别理会这种拙劣的借口,却见刘南的目光已然越过她的,看向了屋内,声音依旧平和。

    “何叔叔,我是刘南,前几年您去京都看我爷爷时我见过您。”

    “啊……”,屋里传来何区长惊讶的声音。

    下一秒,饭厅里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何区长竟是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惊喜?

    “刘南,哪个刘南?难道是……老首长家的……”

    “是啊,刘震山是我爷爷”,刘南甜甜的说道。

    何长河透过妻子的肩膀看过去,门口那姑娘的面容在灯光下清晰起来——眉眼间的英气依稀可辨,可不正是几年前在京都老首长家中见过一面的孙女刘南么。

    何长河心头剧震,哪里还顾得上妻子那点小心思和即将到来的“重要客人”。

    他再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还挡在门口、满脸不忿的老伴扯到一边,力道之大让何母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满脸错愕。

    “哎呀,你……”何母刚要抱怨,却被丈夫脸上那罕见的激动情绪给镇住了。

    老首长刘震山,那是他军旅生涯的领路人,是有着知遇之恩、再造之情的巍峨高山啊。

    想当年,他何长河不过是个愣头青似的连级干部,是老首长一步步将他从连长提拔到营长、团长、师长的位置,信任有加。

    八十年代初他因一时糊涂犯了路线错误,眼看前途尽毁,要被一撸到底,是时任军区政治部主任的老首长,不顾非议,四处奔走,硬是力保他下来,最终才只是转业处理,让他得以回到粤省从头开始。

    没有老首长,哪有他何长河的今天?这份恩情,他时刻铭记在心,逢年过节,人即便去不了,一些老家的特色物产也必定要精心备好,派人送往京都,聊表心意。

    此刻,见到老首长的亲孙女就站在自家门口,还被妻子如此刻薄地拦在门外,何长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是愧疚又是激动。

    何长河脸上堆满了真切而热情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连声道:“真是南南啊,你看我这……哎呀,快进来,快进来,站门口像什么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通道,目光落在刘南身上,满是长辈见到故人之后的欣喜,与方才饭桌上那个威严的一家之主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不仅让何母目瞪口呆,连饭厅里一直紧张观望的何丹丹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倒茶啊,这是老首长的孙女”,他不满地瞪了一眼还愣在那的老伴。

    “真是老首长的孙女啊”,何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去倒水。何长河这一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老首长。当年她已随军,何尝不知道没有老首长就没有他们家的今天。

    刘东和刘南在沙发上坐下,依旧是上午的位置,甚至连摆放的靠垫都未曾移动过。然而,此刻何区长一家人的态度,与上午相比,却已是云泥之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长河亲自将茶几上的果盘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脸上带着和煦甚是几分殷勤的笑容,与上午那个沉稳威严、不置可否的区长判若两人。

    何母则手脚麻利地端来了刚泡好的热茶,茶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四溢,她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再不见半分之前的刻薄与冷漠。

    何丹丹和弟弟远远地坐在餐桌旁,偷偷打量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南南啊,”何长河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关切而恭敬,“老首长……他老人家身体还硬朗吧?我们这些老部下,心里都时刻惦记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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