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仙入大罗,必定被天道所感。”
白夜天说道。
“届时必有天地异象。”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和诸多强者,必然会投来目光。”
“你们觉得——”
他看向六人。
“我们现在承受得住那些目光吗?”
六人沉默。
他们当然承受不住。
一个三王子府的属官,忽然成了大罗金仙?
那无异于在朝歌城上空放了一颗太阳,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帝辛刚凝聚了国运金龙,本就已经引起了天地间诸多强者的关注。
若是这时再来七个大罗金仙同时突破——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
“所以。”
白夜天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要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天地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开的时机。”
李元霸挠了挠头。
“那得等到啥时候?”
白夜天微微一笑。
“不急。”
“封神量劫将至,这片天地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六人点了点头。
既然白夜天说等,那便等。
“先将真实修为隐藏起来。”
白夜天吩咐道。
“只保留元婴期的气息。”
七人同时运转秘法神通。
他们的气息开始收敛。
从九品太乙金仙,一点一点往下降。
金仙。
玄仙。
真仙。
最终,停留在了元婴期。
七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七个资质平平的元婴期修士。
除了叶依澜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之外,没有半点引人注目的地方。
白夜天站起身。
“我去王宫见帝辛。”
“你们在此继续稳固修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把状态调整到随时可以突破。”
“机会一旦来了,我们不会有多少准备时间。”
六人齐声应是。
白夜天走出王子府,骑马向王宫而去。
朝歌城的大街一如往昔般繁华。
贩夫走卒的叫卖声、酒楼茶肆的谈笑声、孩童追逐嬉戏的欢闹声,交织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夜,这座城池的上空凝聚出了一条国运金龙。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从一个普通王朝,变成了整个天地间第一个运朝。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骑马经过街头的少年王子体内,藏着九品太乙金仙的恐怖修为。
白夜天策马缓行,目光扫过街头的百姓。
这些百姓的脸上,大多是满足和平静。
大商立国数百年,除了边境偶尔有战事之外,中原腹地还算太平。
百姓所求,不过是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有路走。
帝辛登基以来,虽被后世称为昏君。
但白夜天见到的帝辛,分明是一位勤政爱民、雄心万丈的明君。
不过,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白夜天收回思绪,催马进了宫门。
刚入宫门,他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内宫方向往外走。
费仲,尤浑。
大商朝堂上有名的佞臣。
此刻两人正并肩而行,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兴奋,还有几分邀功的急迫。
白夜天心中微动,驱马迎了上去。
“费大夫,尤大夫。”
费仲尤浑看见白夜天,连忙拱手行礼。
“三殿下。”
白夜天下马,笑问道:
“二位大夫今日气色不错,可是有喜事?”
费仲嘿嘿一笑,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三殿下有所不知,臣与尤大夫方才向大王献了一条妙计。”
“哦?”
白夜天面上露出好奇之色。
“不知是何妙计?”
费仲正要开口,尤浑轻轻咳嗽了一声。
费仲会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含糊道:
“是稳固大商根基、安定天下诸侯的良策。”
“大王听了很满意。”
白夜天心中微微一沉。
他隐约猜到了这两人献的是什么计。
“既然是大王的决断,那定然是好计。”
白夜天面上不动声色,向二人拱了拱手。
“二位大夫请便,本王子还要去见父王。”
“三殿下请。”
费仲、尤浑让开路,目送白夜天向深宫走去。
待白夜天走远,两人对视一眼,又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得逞的快意。
白夜天没有回头。
但他的仙识将二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他继续向深宫走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果然。
即便他改变了帝辛亵渎女娲圣人的命运,天道大势依然将灭商封神的命运重新引回了正轨。
费仲尤浑所献的计策,乃是劝帝辛纳各路诸侯嫡系女子入宫为妃。
而那个祸乱大商的苏妲己,依然会通过这条路径进入大商王宫。
这是天道的校正之力。
是量劫的必然走向。
白夜天心中没有多少意外。
对于这一切,他早有心理准备,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他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帝辛日常处理政务的殿宇前。
守在殿外的内侍看见他,连忙通报。
“三殿下求见大王!”
殿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传出帝辛的声音。
“让他进来。”
白夜天整了整衣冠,迈步跨入殿中。
帝辛正坐在案后。
他没有在批阅奏章。
他在修炼。
周身隐约有金光流转,那是国运淬体炼神的外显。
仅仅两三日时间,他便已达到了元婴境界。
而且他的元婴,不是普通修士那种根基不稳的速成元婴,是实打实、经过国运淬炼后凝实无比的元婴。
帝王之威也在他周身愈发浓重。
寻常人在他面前,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但白夜天不是寻常人。
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王。”
帝辛睁开眼。
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看向白夜天,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中,只有满意和自豪。
没有丝毫的戒备。
没有丝毫的忌惮。
一个帝王,对一个比自己更了解国运修行、手中握有更大底牌的王子——
居然毫无防备。
白夜天心中微微叹息。
他看得出,帝辛是真的把他当儿子。
不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不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对手。
而是一个值得信任、值得骄傲的儿子。
这个发现让白夜天心中有些复杂。
“你来了。”
帝辛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寡人正想召你入宫。”
白夜天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捧上。
“儿臣有几条谋国之策,想请父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