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的眼睛瞪大了。
“还能这样？”
“这还没完。”
白夜天继续说道。
“为师再传你一门秘法。”
“通过这门秘法，你可将九尾狐狸精所享受的大商国运——”
“分享到你自己的身上。”
苏妲己张大了嘴。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这位师父，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自己遭遇劫难是真的。
被九尾狐狸精吞魂占身也是真的。
但最终吃亏的，却是那个想害她的九尾狐狸精？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手段？
“好了。”
白夜天含笑看着苏妲己。
“修行之法已传，丹药法宝已给，秘法也教了。”
“接下来——”
“便看你自己的了。”
“勤加修行，莫要懈怠。”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师父——”
苏妲己下意识地伸出手。
但她只来得及看见白夜天脸上最后一丝笑意。
然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绣楼中，只剩下苏妲己一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白夜天消失的位置。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师父放心——”
她轻声道。
“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苏妲己转身走到窗前，望向冀州城外那片无边的黑暗。
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是从绝望中看到希望后，才会有的笑容。
“九尾狐狸精——”
她轻声呢喃。
“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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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歌城的白夜天，只在他的三王子府休息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朝歌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王宫巍峨的殿宇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白夜天换上一身素净的玄色长袍，独自踏入了王宫。
以他如今的修为，整座王宫的禁制形同虚设。
但他依旧按照礼制，在宫门外递了令牌，由内侍通传，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座象征着人间至高权力的殿宇。
这是他对人族之主的尊重。
也是他对人王这个身份的尊重。
大殿之中，纣王帝辛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他的面容依旧英俊而威严，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但白夜天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雄浑了。
那是修为突飞猛进的状态。
渡劫境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元仙之境。
“儿臣拜见父王。”
白夜天躬身行礼。
帝辛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只有父亲才会有的骄傲。
“起来吧。”
帝辛放下手中奏章。
“三个月不见，你的修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白夜天含笑点了点头。
“父王慧眼，儿臣修为的确有所突破。”
帝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好！”
“好！”
“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加响亮。
“有你这个儿子——”
帝辛站起身，走到白夜天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父王之幸！”
“也是大商之幸！”
白夜天抬头，看向帝辛的眼睛。
大罗金仙境界的仙识，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帝辛话语中的每一丝情绪波动。
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那是毫无虚假的赞赏。
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信任。
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夜天原本提着的心思，终于放下了大半。
一直带着的防备，也散去了大半。
在踏入这座大殿之前，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帝辛会追问他的奇遇。
会质疑他的修为。
会忌惮他的成长。
毕竟，他是人王的儿子。
而一个太过强大的儿子，对于任何一位君王而言，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但帝辛没有。
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
他只是为儿子的成长而欣喜。
只是为儿子的强大而骄傲。
这份信任，太过难得。
白夜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涌动的情绪压入心底。
“父王！”
“儿臣有一事禀告。”
帝辛看着他，点了点头。
“说吧。”
白夜天伸手在虚空中一拂。
战神殿的力量悄然散开，将整座大殿笼罩。
天机被遮掩，探查被隔绝。
然后他才开口。
“儿臣——”
“见到了三皇五帝。”
帝辛的瞳孔猛然收缩。
接下来的一刻钟，白夜天将自己在火云洞中经历的一切，尽数告知帝辛。
天道生出了欲望。
封神量劫是天道针对大商的谋算。
鸿钧道祖可能已被天道掌控。
三皇五帝被困火云洞，却始终未曾放弃人族。
八位人皇共同推演的命运星图。
关于人族气运的更强修炼与运用之法。
所有的一切，他没有一丝隐瞒。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大殿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帝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白夜天能感觉到，帝辛体内的修为正在剧烈翻涌。
那是愤怒。
是人王对于天道谋算的愤怒。
是大商之主对于子民即将遭受劫难的愤怒。
良久。
帝辛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压抑着足以焚天的怒火。
“所以——”
“我大商国祚六千载——”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
“只是一场棋局？”
白夜天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帝辛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双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八位人皇——”
“给你留下了什么？”
白夜天伸出手。
一卷虚幻的竹简在他掌心浮现。
竹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文字不是任何字体，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
“这是八位人皇在无数量劫中，参悟出的人族气运修炼与运用之法。”
白夜天说道。
“比大商如今的《铸龙诀》，要强上十倍不止。”
帝辛接过竹简。
他的手指触碰到竹简的瞬间，那些大道法则便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沿着他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帝辛的身体猛然一震。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