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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遥背着书包下来时，双胞胎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祁言站得规规矩矩，看到他下来，立马弯起眼睛笑道：“哥哥早上好。”
祁喻靠在墙边，双手插兜，斜着看祁遥，没叫人。
两个小孩虽然瘦瘦小小的，但长得的确好看，粉雕玉琢的，如今身上穿的是合身的校服，不再是昨天那灰扑扑的模样了。
看来祁天保在外头还是很要面子的。
祁遥朝着祁言点了下头：“早。”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三人上了车，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祁喻盯着前排的祁遥后脑勺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言则是低头看书，翻了一页又一页。
小学部离校门口最近，车子先停在了小学部，祁言下车的时候还特意与祁遥打了个招呼：“哥哥，放学见。”
他声音乖巧得一听就是好好学生。
祁喻跳下车后也回头看了祁遥一眼，抬起下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祁遥看着那两个矮矮小小的身影，扯了扯唇。
祁遥是被班主任领进教室的，正好是早读时间。
他到底不是真的小孩，自然不会怯场，大大方方与众人打了个招呼。
14岁的少年身形偏瘦，五官却很出挑，眉宇间神色淡淡的，薄唇轻抿，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斯文的模样。
即便是穿着统一的校服，没有任何装饰，却也忍不住让人一直盯着看。
底下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长得还挺好看的。”
“哪个学校转来的？”
“不知道，看着有些装装的……”
班主任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让祁遥坐了过去。
装装的祁遥走过去把书包放下。
旁边的男生立刻转过头来：“嘿，你从哪来的？”
祁遥：“外面。”
男生：“……？”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祁遥拉开书包拉链，发现里面多了几只死虫子。
祁遥：“……”
真得好好给二人上课了。
“我去！”一直在关注祁遥的男生惊呼，“你咋还带虫子来上课？”
本来众人就在偷偷观察祁遥这个新来的，此刻闻声全都看了过来。
祁遥额角黑线直冒，面无表情地把虫子倒进后面的垃圾桶，然后打开了数学课本。
上面的题目他都会，这些东西他早在别的世界学过了，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文盲。
祁遥就静静盯着书本上的内容发呆。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男生又凑了过来，“是被欺负了才转学吗？我看你长得挺帅的，你跟我玩吧，我保证你不会被人欺负……”
男生话没说完，一个粉笔头飞了过来。
“周一！再吵同学你就给我滚出去！”
周一躲开了，讪讪地朝讲台上的老师笑了下，然后等老师转身继续骚扰祁遥。
那些对祁遥好奇的同学见祁遥冷冷淡淡，都不太敢过来。
可周一实在太热情了，下课还要扯上其他同学一起来与祁遥说话。
中午吃的是食堂，祁遥和周一一起吃的。
食堂虽不算难吃，但每个菜都是一样的味道，很磨人。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众人跑了两圈便自由活动了。
周一拿着罐可乐凑了过来：“嘿嘿，请你喝。”
祁遥接过：“谢了，明天我请你。”
“哎，请倒是不必了。”周一摆摆手，“所以你之前在哪上学啊？”
祁遥拧开易拉罐：“没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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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愣了一下，以为祁遥在开玩笑：“哈哈……你真幽默。”
祁遥没解释，视线飘向了操场另一边。
小学部也正好在上体育课，一年级的小豆丁排着队从操场边走过来，体育老师在前面喊口号，后面的小萝卜头们歪歪扭扭跟着跑。
祁遥一眼就看见了队伍中间的那个小萝卜头，而那小萝卜头也刚好转头看向了他。
然后祁遥就收到了祁喻的瞪眼。
他没回应，转头笑着与周一说话。
周一一愣，见祁遥唇瓣含笑，那双好看又深邃的眼睛还望着他，顿感受宠若惊，忙咧开嘴兴奋地与祁遥讲起话来。
而远处的祁喻：“……”
他气得差点踩到前面同学的鞋。
被无视的感觉比被瞪还难受。
这已经是祁遥第几次这样对他了？
还有，祁遥在家里从没这么笑过。
——
放学的时候，祁遥先到的校门口。
双胞胎从小学部那边走过来，祁喻走在前面，脸臭臭的。
祁言跟在后面，面无表情，抬眼瞥见祁遥，立马挂上一副乖巧的笑容：“哥哥！”
祁遥眉头微挑，见到他这么高兴，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们兄弟情深呢。
三人上了车，还是祁遥坐前面，双胞胎坐后面。
车子开动后，祁喻忍不住问：“你今天吃的三明治好吃吗？”
他语气里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祁遥没什么太大反应：“挺好吃的。”
祁喻声音高了点：“挺好吃的？”
祁遥：“嗯。”
祁喻瞪大了双眼，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祁言按住了手腕。
祁喻满脸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隔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祁遥去了趟厕所。
上完出来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他拉了一下，没拉动，外面倒是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远。
厕所是老式锁，从外面卡住就推不开了。
祁遥垂眼，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木板直接弹开，锁从中间断裂，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祁遥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洗了手，离开了厕所。
厕所门口，一个路过的同学目睹了全过程，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
祁遥已经走远了。
——
“关了他几分钟后，我想回去开门，发现门锁都断了！”
“他把门踹开了！他怎么踹开的？！”
6岁的祁喻理解不了祁遥怎么能一脚把厕所门踹开。
“他的腿是不是铁？还是他根本不是人？正常人能一脚把锁踹断？”
“他今天能把锁踹断，明天就能把我们的腿踹断！”
祁喻在祁言面前走来走去，整个人像只炸毛了的疯狗。
“你说他是正常人吗？又不怕辣，还那么大力气！”
祁言深褐色的眼底隐隐有光浮动：“不知道。”
“你除了不知道还会说什么？！我是哥哥还是你是哥哥？”
“还会说你安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