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沧澜宗也找过我。
他们的条件更简单，不答应天剑门的条件，就是他们的朋友。”
王昭柱微微眯眼。
“慕容家和南宫家呢？”
“慕容家让我让出东边的几座山头，南宫家要西边的灵虫培育场。”
温厉的语气平淡，“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打起来。”
温厉说，“天剑门和沧澜宗迟早要打一场大的。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选边站。
我现在选了，万一选错了，万虫谷就完了。”
王昭柱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找我合作。”
“对。”温厉正视他，“两个玄仙后期，加上各自门下的玄仙，凑起来十几个人。
这样的配置，就算是金仙势力也不敢随意动手。
他们可以碾死一只蚂蚁，但不会去踹一块石头。”
“万虫谷有对付金仙的手段？”
温厉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拳头大的玉盒，放在岩石上，打开盖子。
盒中趴着一只甲虫。
甲虫通体漆黑，外壳上有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裂纹，又像符篆。
它的六条腿蜷缩在腹部，触角微微颤动。
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金翅甲虫。”温厉说，“玄仙圆满。
外壳能扛二品仙器的全力一击，金翅能切开二品仙器的防御。
它释放的毒雾，金仙吸入后法力也会凝滞。”
他盖上盖子，把玉盒收回袖中。
“一只不够，但我可是有一群。如果再加上十几个玄仙的围攻，金仙初期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王昭柱点头。
“我明白了。”
这万虫门有对付金仙手段，但没法持久。
可他有冰璃，那可是持久战力，到时候可不是合作，而是让万虫门附属了。
山风停了一瞬，又刮起来。
王昭柱把茶杯里的残茶泼掉，重新倒了一杯。
“温谷主，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温厉端坐，做出倾听的姿态。
“第一，王家可以提供一品仙阵、二品仙阵，一品仙丹、二品仙丹。品质你看到了，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成算。”
温厉点头：“合理。”
“第二，我需要万虫谷关于妖族方面的情报。越详细越好。而且必须是核心情报。妖族的分布、实力、内部矛盾，全部。”
温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妖族的情报……万虫谷确实有一些。
但妖族势力庞大，我们的情报只覆盖琉璃仙域东南这一片。
你要全境的，我拿不出来。”
“东南一片就够了。”
“那没问题。”
“第三。”王昭柱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一些灵虫。
不是交易，是合作的一部分。
你送我几只，我试着养。
养得好，以后再说。”
温厉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王道友，你们王家是不是也走御兽这条路？”
王昭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
温厉把他的笑容解读为默认。
“灵虫可以送。玄仙级别的给不了，真仙级别的送你几对，公母都有，能繁殖。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养可以，不能形成产业。
灵虫买卖这一块，万虫谷做了上万年，不想多一个竞争对手。”
“没问题。”
王昭柱答应得很干脆。
他心中清楚，这个承诺只在他还弱小的时候有效。
等王家强大了，灵虫买卖做不做，就不是温厉能管的事了。
温厉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茶汤碧绿，映着两人的脸。
“合作愉快。”温厉说。
“合作愉快。”王昭柱说。
喝完茶，温厉没有急着走。
他把铜壶里剩下的茶倒掉，又从袖中取出一只新的茶包，放进壶中，注入清水。
铜壶底部的符文亮了一下，水温迅速升高。
“王道友，既然合作了，有些情报我提前给你，算是见面礼。”
王昭柱端起刚泡好的茶，等着。
“天剑门，金仙三个。
掌门剑无极，金仙中期，剑修。
门下两个长老，都是金仙初期。
全盛时期玄仙弟子四十多个，打了三年，死了七八个，剩下的三十多个。”
温厉掰着手指说。
“沧澜宗，金仙两个。
宗主沧澜子，金仙中期，修的是水属性功法。
副宗主玄水真人，金仙初期。
玄仙弟子比天剑门少，二十多个，但个个精通水属性法术，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战力翻倍。”
“慕容家，金仙两个。慕容雄，金仙中期，老家主。
慕容云，金仙初期，慕容雄的儿子。
慕容家经营数万年，在青湖仙城的关系网很深，跟琉璃仙宗几个外门长老都有往来。”
“南宫家，金仙一个。
南宫烈，金仙初期。
南宫家是慕容家的姻亲，两家世代联姻，遇事同进退。”
王昭柱听完，问：“那条三品仙脉，到底在谁的地盘上？”
温厉摇头：“谁的地盘都不是。
仙脉在天剑门和沧澜宗之间的无人区，天剑门说离他们近，沧澜宗说主脉走向偏向他们。
这种事，谁拳头大谁有理。”
“琉璃仙宗不管？”
“管过。派了个金仙来调停，两家当面答应，转头又打起来。
琉璃仙宗懒得管了，反正不管是天剑门赢还是沧澜宗赢，最后都得给他们上供。”
温厉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太乙势力不在乎谁当狗，只要狗听话就行。”
王昭柱沉默了片刻。
“接下来会怎样？”
“大乱。”温厉把茶杯放下，手指在岩石上画了几道线，“天剑门和沧澜宗这一战躲不过。
慕容家和南宫家会趁机抢地盘。
周边的玄仙势力要么选边站，要么被吞掉。”
他在岩石上画了一个圈，圈住几条线交汇的地方。
“我们的地盘，就在这里。四面都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