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恨…我自己…?”
鬼蜘蛛望着眼前那具毫无血色,沾染上自己鲜血的巫女傀儡。
在夜晚,朦胧柔和的月光将女人原本锐利如剑刃般的眸子磨平,伴随着耳畔竹叶声轻轻摇曳的声响,女人的唇在月光下浮现出妖艳又诡异的一抹殷红色。
脑海中却突然闪过被刺刀划过的陌生的脸,那些鲜血飞溅,炙热的温度喷洒在自己脸前,耳边却是无数刺耳的尖叫声与求饶,那些画面都极快,与极速跳动的心脏一起,几乎快令自己窒息。
他们是谁?
完全不知道。
没有恨,更没有愁,但是自己的武器还是毫无停留的刺中他们,一刀又一刀,那些惊恐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夸张极了,就像一张张鬼脸,让自己突然觉得很好笑。
只是拿东西刺中他们,就能够见到平常见不到的表情,甚至在一瞬间对方就能够为了求饶答应自己一切。
已经记不清在这之前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或许是灾难性的童年,又或许是无人问津的人生,还是这透明无人在意的环境。
是有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鬼蜘蛛试图去从更久远的记忆里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开脱,去找一个“身不由己”的理由。
但很快,他就开始累了。
他找不到理由去为那样的自己开脱,或者说,他很喜欢那个拥有巨大野心与破坏力的自己。
“恨自己,这种说法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人能够想的出来。”
他大笑着,眉却皱成一团,轻蔑倚靠在墙角,背对着月光。
“奈落那个家伙或许会把陶瓷人偶这些话放在心里,我可不会。”
鬼蜘蛛坚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唯独自己不会。
就像那只妖怪一样……
忽然,他眸子在黑暗狭小的环境内缓缓眯起,狭长的一抹红色倒映着微弱的光,伴随着轻微的声响,一道如同深渊般的黑影逐渐浮现在两人之间。
“人我带过来了。”
鬼蜘蛛对着那道鬼影说着,随后朝桔梗的方向抬头示意。
“别让我等太久,那家伙在体内还不太老实。”
“你要做什么…?”
桔梗只觉影之鬼似乎也在死死盯着自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却能感受到对方在兴奋。
“当然是给你这副身体也找一个合适的主人了,就像奈落那样。”
“疯子!”
霎时间,无数触手朝桔梗的方向袭来,在接连被桔梗躲过后仿佛被惹怒般速度变得极快,而屋子内的两只妖却不急不慢的看着桔梗挣扎。
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缺口。
窗口,大门都被死死拦住。
被身后触手攻击的桔梗并未注意到鬼蜘蛛在一点点缩小自己活动范围的同时朝她的方向靠近。
屋子仿佛被布满蛛丝,而桔梗就像在黑夜中不断挣扎的白色蝴蝶,被无数蛛丝裹挟慢慢地脱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好了,抓紧动手。”
鬼蜘蛛绕过被爆破炸成碎片的触手,绕后揽住桔梗,禁锢住对方的同时,目光瞥见对方脖颈处的伤痕,冷笑着。
“这些裂口倒是让你有可乘之机了。”
影之鬼具有占据他人身体的能力,但早些时间,奈落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利用沾染血液的刀刃将鬼影划破,至此,影之鬼便无法占据拥有完整身体的人。
“我没办法控制她太久,你答应我的事,要记得。”
“那当然。”
眼前的黑影离的越来越近,身前像是被一层冰冰的薄纱覆上,慢慢地贴近自己。
有一瞬间,桔梗想过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身体的力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殆尽,要被黑影吸收一样。
渐渐地,鼻间仅仅只剩下些许涩意,几乎透不过气,想要大口呼吸,身体却没有丝毫力气,一点点麻木,直至再也控制不住身体。
能感受到有另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妖气出现在这副躯壳里,缓缓地注入麻痹的毒素,虽然无法立刻将自己的灵魂逐出去,却能够一点点将属于自己的意识包裹起来。
“睡吧,等你再一次拥有意识,一切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鬼蜘蛛笑着望着怀中桔梗逐渐变得微薄的挣扎,用拇指轻轻抚过对方紧皱着的眉眼,带着势在必得的语气。
「枫。」
桔梗忽然想到鬼蜘蛛对自己说起枫,她害怕自己沉睡过去后鬼蜘蛛会去找她。
“…那是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结界被什么撞击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鬼蜘蛛转过头,目光注意到了窗外散落半空的白色光点。
像一阵阵鹅毛大雪,缓缓地伴随着轰鸣声越落越多。
忽的,有什么细长拥有艳红色眸子的生灵浮游在半空中,朝自己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撞击过来。
即便清楚它们不会真正穿进来,但鬼蜘蛛第一次见到这些时心脏依旧紧张的跳得发疼。
“别让它们靠近,那是桔梗的……”
影之鬼话音未落,随着最后一缕黑影消失在他面前,怀中的女人的挣扎也随之停止。
「成功了。」
未等胜利的喜悦溋上心头,率先一步到的是迅速陷入沉寂的周围。
失去了桔梗的召唤,死魂虫的身体忽得变得更加透明,无神的目光开始控制着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它们彼此间联系着的,关于魂灵的亡语此刻也被一股说不清的黑雾所笼罩,再也无法感受与沟通。
此刻,鬼蜘蛛望着怀中变得安静的桔梗,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原先让影之鬼控制桔梗的计划似乎只成功了一半,分身的力量果然还是难以与桔梗抗衡。
如今桔梗就像最初那具失去灵魂的傀儡,无人再去唤醒,面色如常如同陷入漫长无尽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