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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亮+雪20
    柳如烟:“……”

    

    理亏在前,她只能缩了缩脖子,啥也不敢说。

    

    心里默默嘀咕:要不是积分告急,肯定给你也准备一份,等以后积分多了,一定补偿你!

    

    李云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孔捷的抱怨,心里虚了一瞬。

    

    确实,老孔救了人,好处却让他占了,有点不地道。

    

    但转念一想,东西既然到了他手里,还想往外拿,想都不要想,他孔捷以为自己是旅长啊。

    

    他立刻转身,拍着孔捷的肩膀打圆场:“诶,老孔,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俩谁跟谁啊,都是亲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至于分这么清楚吗?”

    

    “少来这套!”孔捷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更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万家镇那批骑兵装备,我没跟你抢就算了,这次的物资,必须有我的份!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提万家镇还好,一提这事,李云龙的火也上来了,指着孔捷的鼻子道:“好你个孔二愣子!我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干脆就说万家镇的装备你不要了,合着你小子在背后打小报告啊!说!是不是你把这事告诉旅长的?不然旅长怎么知道得那么快!”

    

    “你放屁!”孔捷气得脸都红了,“李云龙,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老子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才不会干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勾当!肯定是你自己嘴不严,被旅长的人听去了!”

    

    “我嘴不严?我看是你心里不平衡,故意给我使绊子!”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两人立刻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让谁,活像两个争糖吃的小孩。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想到这两位团长私下里这么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柳同志,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柳如烟头都没回,笑嘻嘻地随口答道:“嗐,没什么,就是分赃不均吵……”

    

    “赃”字刚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赵刚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严肃,眼神里还透着一丝“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的意味。

    

    柳如烟:“……”

    

    空气瞬间凝固。

    

    她看看还在吵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李云龙和孔捷,又看看面色不善的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说错话了!

    

    “那个,政委啊,”柳如烟干笑两声,慢慢往后退了退,“我突然想起我屋里的水还没倒,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死道友不死贫道,李云龙、孔捷,对不住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慢悠悠的姿态彻底消失,活像身后有鬼子追着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赵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还在争吵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沉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在团部里吵吵嚷嚷,让战士们看见了像话吗?”

    

    李云龙和孔捷这才停了下来,看到赵刚,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赵,你来了。”李云龙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我跟老孔就是闹着玩呢,没真吵架。”

    

    孔捷也跟着点头:“对,就是闹着玩。”

    

    赵刚没拆穿他们,只是严肃地说道:“现在是抗战时期,每一份物资都来之不易,都应该用在刀刃上。你们作为团长和副团长,更应该以身作则,团结协作,而不是为了这点小事争吵。”

    

    “是是是,你说得对。”两人连忙应下,不敢再吱声。

    

    赵刚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好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分赃不均?”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只好把柳如烟提供物资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刚听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柳同志竟然有这么多物资?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郑重:“这些物资是柳同志冒着生命危险保存下来的,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让你们争来抢去的。等物资运回来,我们开会研究一下,合理分配,优先补给前线作战的部队。”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了一眼,心底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现在说什么都行,但是物资(得有)全是老子的。

    

    时间线翻转。

    

    柳如烟离开上海没多久,这座被战火啃噬得满目疮痍的城市,便陷入了淞沪会战后暂时的停战僵局。

    

    硝烟尚未散尽,街道上行人寥寥,空气中弥漫着炮火残留的焦糊味与一种压抑的平静,这种平静如同薄冰,稍有触碰便会碎裂。

    

    周文终究还是没能听进柳如烟临走前的那句叮嘱。

    

    那日清晨,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复旦大学的校门口。

    

    陈怡正准备前往教室,却被两个身着和服、满脸横肉的浪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酒气熏天,眼神猥琐,嘴里说着蹩脚的中文,伸手就想去拉扯陈怡的胳膊,逼着她去陪酒。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陈怡奋力挣扎,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恰巧路过的张楚和另一名男同学见状,立刻冲了上去阻拦。

    

    可他们都是文弱书生,哪里是常年寻衅滋事的浪人的对手?

    

    没几个回合,就被浪人打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逃回学校搬救兵。

    

    消息传到周文耳中,听闻陈怡被欺负,周文瞬间红了眼,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自小养尊处优,是苏州周家捧在手心的少爷,容不得自己在意的人被如此欺凌!

    

    他拔腿就冲出了学校,循着同学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他从未学过武术,空有一腔怒火,冲到浪人面前,只凭着一股蛮劲厮打,很快就被浪人打倒在地,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周文蜷缩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身上火辣辣地疼,可他看着不远处被浪人死死拽住的陈怡,硬是咬着牙不肯求饶。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意识渐渐模糊时,张楚带着一群同学拿着扫帚赶了过来,呐喊着冲向浪人。

    

    浪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敢恋战,狠狠踹了周文一脚,骂骂咧咧地松开陈怡,悻悻离去。

    

    陈怡挣脱束缚,立刻跑到周文身边,扶起他,声音带着哭腔:“周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周文被打得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回到学校,周文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仿佛只是受了点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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