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放心,为了测试这个,我特地研发了个防爆桶。”
类似于后来地铁里的防爆球。只不过他的防爆桶有介入电源,用开关控制给测试的电池充电放电,还在电池上加了温度测试而已。
电池被送来后,程时挑了两块出来折腾。
不停地充电放电,接着时不时测测试电池的电压、电流和温度的波动。
镉镍电池内阻随循环次数增加而上升。
当内阻超过初始值的1.5倍时,说明电极材料已严重老化。然后就会发热,最后达到一个峰值,就会爆炸。
程时现在在测试的就是,这个电池到底在多少次充电放电以后会达到极限。
几天后,西边高原上,忽然多了一个小车沿着边界巡逻。
这个小车,白天走两个小时,就会停下来,展开太阳能板充电五六个小时再走。
晚上也会沿着边界巡逻到没电为止。
这里的太阳,早上五六点太阳就出来。
这个车充完电,便又会继续沿着既定路线行走。
如此循环。
士兵们每天巡逻两圈。有时候下午都巡完了,那小车都还没走完半圈。
所以开始还有人跟着。
后来大概是那些士兵觉得太耽误事,就连看都懒得来看一眼。
反正这里地广人稀,氧气含量低,日照时间长。
小车少说也有一两百斤重,他们觉得没有人会来偷。
阿三从来没见过自己会跑的小车,所以很惊讶,躲在暗处观察了好多天。
接着开会讨论。
“那上面肯定装了什么监视设备对着我们这边。”
“偷过来研究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反正白得一辆车,稳赚不陪。”
“如果那个车把我们拍下来,他们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中国人不可能有那么先进的设备。就算这个小车带了摄像设备,也要取回去才能看到。我们整个抢过来,他们就看不到了。到时候他们追究责任,我们咬死不认,他们也没有办法。就算上国际法庭理论,我们也可以说是小车越过边境,被我们缴获。”
“啊哈,说的也是。那就动手吧。”
一个阿三士兵小队带着棍子和绳子鬼鬼祟祟在夜色掩护下跑到边境边上,抬起那个小车就跑。
因为乱石密布,坑坑洼洼,上坡下坡,中间不停地有人摔倒,但是害怕惊动中国的士兵,都硬生生被捂着嘴不许叫出声。
早上中国士兵巡逻发现车子不见了,明显很慌乱。分出一个人提前结束巡逻去打电话报告了。
阿三负责瞭望的人也同步报告了情况。
很快中国那边的负责人就打电话过来:“请问贵国有没有见到我们的无人巡逻车,如果有,务必立刻返还,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硬手段抢回来了。”
阿三睁着眼说瞎话:“什么小车,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你们不要血口喷人。”然后挂了。
阿三毕竟心虚,这东西体积不小,长途运输需要汽车,可是这里地势陡峭坑洼,离最近的公路也有几十公里。阿三也不敢等机械专家过来了,要求偷走小车的士兵们立刻拆解小车,确保在中国人来夺回之前把它变成碎片,分批运到武器研发中心去。
中间有个大聪明说:“这个车自己会走,充完电牵着它下山,再上车不就好了。”
“可是太阳下充电要五个小时,太慢了。我担心来不及。”
“这有个插头,插上电充不就完了。”
“对,还是你聪明,去找大功率插线板来。越大越好。”
片刻后,军营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抖。
这个小小军事基地上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等硝烟散去,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这边军营负责瞭望地笑出了声,打电话回去说:“好了,任务完成。没见过这么蠢的,自己把炸药运回家了。还自己引燃了引线。”
这个镉镍电池爆炸的引起原因其中就有长期过放电和高温过充电。
再加上他们暴力拆解,插上电源加速,不炸才怪。
这小车上装了一些性能稳定的炸药。
这类炸药有个特点,就是必须要别的炸药要来引爆,不然绝对不会炸。
可是因为这一次全地形车执行的任务特殊,距离超出了遥控范围,所以做不到遥控引爆。就只能让对方自己来出发****了。
现场勘察之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本来军营里就有武器,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自己的武器质量不行,还是别的原因引起的爆炸
那个车在边界上来来去去半个月都安然无恙,一到了他们手上就炸了,只有可能是士兵拆解引爆的。
阿三那边只能吃闷亏。
段守正的伤基本痊愈。
段家所有人都默契地只字不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段守正只是出去旅游了一圈回来一样。
可是段守正每每做剧烈运动时,隐隐作痛的某处和远远不如以前的体力,总是会无声的提醒他,曾经发生在高原上的惨烈一幕。
“总有一天,我要回到那里,让那帮阿三付出代价。”
他抿嘴默默忍受着苦楚,并在心里这么说。
今天段建勋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递给段守正一张纸,
这种纸是仅限于内部传阅的战况简报。
段守正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西部边界敌军军营偷取我方新型试验车一辆,暴力拆卸致使电池发生爆炸。死亡十数人,重伤三十人。
我方经济损失二十万,无人员伤亡。
虽然上面只有逗号和**,却依旧让人能感受到草拟这个简报的人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们压根没动手,就让对方死伤那么多,真特么牛逼!!”
段守正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好几遍。
脑子里无数碎片信息忽然串了起来。
好巧不巧,程时废寝忘食做的小车被“送”到了他曾经服役的哨所,又好巧不巧被敌人偷走了,还炸了,把伤他的人全部炸死了。
段守正跳起来抓起电话,拨了程时办公室电话的号码。
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愤怒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