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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蛇,汝坚持住!”
仓颉声音颤抖,举起春秋笔,不顾一切地疯狂书写。
“活!”
“生!”
“恢复如初!”
“愈!”
......
一个又一个蕴含生机的人文,如同雨点般,疯狂落在螣蛇庞大的身躯上。
可惜,任凭仓颉寿元疯狂消耗,却如泥牛入海,螣蛇不见一点好转。
这还是仓颉第一次发现,文道之力也有失效的时候。
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妖圣更让他绝望。
“怎会这样?为何恢复不了?为何?”
仓颉状若癫狂,泪水混合着血污,从他脸上流下。
螣蛇虚弱地躺在仓颉怀里,蛇瞳已经开始涣散,她看向仓颉,白色的蛇信子轻缓吐出,落在仓颉脸颊。
“仓……仓颉……别……别浪费……寿元了……没……没用的……”
她断断续续,用尽最后力气提醒。
“那……大罗……有古怪……他……毁了吾……本源……小……心……”
螣蛇心中清楚,下山前,老师为了防止她受情劫所累,早已将她本源,封印在了一颗珍贵的星核之中。
那星核乃是洪荒星辰,陨落后的精华所凝。
后被骊山老姆炼化,坚固无比,蕴含磅礴生机,便是未曾斩尸的准圣强者。
也绝无可能在一击之下,便破开星核防御。
可方才那大罗一击,竟毫无阻碍,直接破开星核,摧毁了她的本源。
这绝非大罗金仙能办到的事。
“咳咳……”螣蛇嘴角溢血,眸光涣散。
“吾……对……对不起老师……但……不后悔……爱……”
“爱”字尚未完全出口,她那巨大的蛇首,便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消弭。
在仓颉绝望的目光中,螣蛇那庞大的银白蛇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星光,就要随风飘散,再无踪迹。
“不——!!!”
“螣蛇,不要死!是吾害了汝!”
仓颉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星光,却什么也握不住。
就在螣蛇身躯彻底消散的刹那,仓颉敏锐地感知到,螣蛇的本命灵光,也即将随之逸散,归于天地。
“不能散!”
仓颉强行压下几乎崩溃的心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手中春秋笔被挥出残影。
“停!”
“摄魂!”
“聚!”
“凝!”
......
仓颉以春秋笔为引,不惜燃烧海量寿元,也要强行聚拢,那即将消散的先天灵光。
此刻,他都有些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多造点字,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由于过度消耗寿元,仓颉忽然七窍渗血,头发也彻底变白。
好在,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成功聚拢了螣蛇的一点先天灵光。
可仓颉又发现一个问题,一旦散去文道之力,这点灵光顷刻便会消散。
这不过饮鸩止渴之法,但他并不愿放弃,他虽无能为力,但不代表他老师也没有复活螣蛇的办法。
瞧着笔尖那微弱的灵光,仓颉眼中闪过无尽痛楚,手一抖,写下一个“吞”字。
只见那“吞”字迅速包裹住螣蛇唯一一点灵光,然后金光一闪,瞬间消失。
去了何处,唯有仓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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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泪痕,眼中只剩下一片杀意。
螣蛇的陨落,如同一把淬炼过的利刃,剔除了仓颉最后一丝软弱。
他望向远处那两尊妖圣,不由握紧手中春秋笔。
虽然仓颉能感知到,身体已近乎油尽灯枯,寿元所剩无几。
但有些债,哪怕是死,也必须用血来偿。
一杆春秋笔,笔落分死生。
就在仓颉准备玩命时,西方灵山圣境,梵音隐隐,金莲朵朵。
随着接引留在大罗金仙体内的法力,被文道之力剿灭,坐镇极乐世界的接引,立刻心生感应。
此刻,接引正盘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周身寂灭之意流转。
原本半开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异样。
接引发现,剿灭他法力的那诡异力量,竟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
无视了极乐世界的阻隔,以及圣道屏障,直接侵入他圣体。
那力量带着一股“死”的意志,欲要将他一并诛杀。
“咦?好奇特的力量,竟能侵蚀圣人本体。”
接引心中一惊,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凝重。
他得道以来,除了南极仙翁的茶道法则,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寻常神通法术,哪怕是准圣的全力一击,也休想轻易穿透极乐世界的屏障,更别提直接作用于圣人本体。
接引不敢怠慢,心念微动,体内浩瀚圣力,迅速朝着那丝侵入的诡异之力镇压而去。
“散!”他口绽莲花,圣力所过之处,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侵入体内的那一丝微弱文道之力,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在磅礴圣力的碾压下,彻底堙灭于虚无。
接引欲要推演这力量源头,却发现天机朦胧,根本无法得出任何信息,只能作罢。
“那力量到底是来自仓颉,还是他手中那支灵宝?”接引口中呢喃。
“虽威力不足为惧,但其特性,着实古怪,闻所未闻。”
“这仓颉古怪的很……身上怕是有大隐秘?”
接引心中有所猜测,睁开法眼,洞观洪荒。
只见仓颉满头白发,抱着螣蛇残躯,泪水纵横,状若疯魔。
“可惜了,功亏一篑。”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听不出太多遗憾。
按照接引的算计,原本是打算借妖庭之手,袭杀仓颉。
既能除去人族首领,又能嫁祸妖庭,让南极仙翁与妖庭结下死仇。
谁料,竟被螣蛇以命相护,坏了他的算计,再想动手却是难了。
不过,那螣蛇受他一击,本源破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螣蛇身死,倒也省得准提再去算计了。”接引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仓颉乃南极仙翁弟子,螣蛇救他而亡,只怕骊山老母不会善罢甘休,倒也没白费功夫。”
接引的算计虽然落空,却意外完成了另一桩谋划,倒也不亏。
“一子落空,未必会输,南无阿弥陀佛!”
接引念了一声佛号,极乐世界,金莲盛开,佛光普照。
量劫之中,每一子落下,皆是因果,螣蛇之死,不过是另一盘棋的开始。
......
南海之上,常寿眼见两尊妖圣齐至,便觉不妙。
还不等他多想,就见有大罗金仙偷袭,接着星光闪烁,受伤的反而是螣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常寿瞧着螣蛇的状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坏菜了,螣蛇要挂掉了。”此刻,常寿心情复杂。
有种自家小子,拐走别人女儿,却没照看好,导致人家出了事故的懊悔感。
此刻,常寿想要救援,即便准提答应,也晚了。
她本源被毁,生机已经散尽,此刻螣蛇还能开口说话,无非是靠着那一口气。
气散之时,就是螣蛇命陨之时。
常寿正思考此事,该如何向骊山老姆交代时,人道竟又开始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