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看着应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最终妥协。
“就……就在观察区。不能进入生产区域，不能打扰工作人员，看完就回来。而且，我们得换身衣服，不能穿现在这身去工业区。”
“太好了！”
应馨从窗台上跳下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们现在就去吗？”
黎曼鲁斯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铸造厂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但观察区晚上八点关闭。
我们有一个小时准备，一个小时路程，能看两个小时。完美！”
黎曼鲁斯抓住应馨的小手。
“走，先回去换衣服！穿结实点的，工业区灰尘大。
福根，你也快去换，别穿你这身丝绒训练服，沾上油污洗不掉的！”
福格瑞姆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们在东侧第七大厅汇合，三十分钟后。记住，低调，别引起注意。”
“明白！”
黎曼鲁斯已经拉着应馨跑出了学习区。
福格瑞姆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也许鲁斯说得对，有时候，一点计划外的冒险，确实能让生活更有趣。
福格瑞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也离开了学习区。
三十分钟后，东侧第七大厅。
应馨按照黎曼鲁斯的建议，换上了一套实用的工装，深灰色的连体服。
黎曼鲁斯穿着类似的工装，在腰带上挂了一小包肉干。
“路上饿了可以吃。”
黎曼鲁斯注意到应馨好奇的目光，咧嘴笑道。
福格瑞姆最后一个到达。
一套简洁的深蓝色工程服，剪裁完美合身，银发用发带束起。
“你确定这是‘低调’的打扮？”
黎曼鲁斯打量着他，调侃道。
福格瑞姆不理他，转向应馨，蹲下身与她平视。
“记住我们的约定，应馨。只在观察区活动，听从我和鲁斯的指挥，有任何不适立即告诉我们。明白吗？”
应馨认真点头。
“明白，福格瑞姆哥哥。我会很乖的。”
“好。”
福格瑞姆站起身，操作大厅的控制面板。
“目标：北大陆工业区，第七站。权限代码……”
.......
北大陆工业区.
数百米高的烟囱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巨大的管道在空中纵横交错；运输轨道上，满载矿石和零件的列车滑过。
应馨睁大眼睛，趴在观景窗前，小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哇……好……好大……”
黎曼鲁斯得意地笑道。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大家伙在那边......”
黎曼鲁斯指向地平线上一个特别庞大的建筑群。
建筑的轮廓呈尖锐的几何形状，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顶部有复杂的天线阵列。
半开放的巨大空间里，隐约能看到某种巨型机械的骨架。
“战犬泰坦铸造厂。”
福格瑞姆轻声说，眼中也闪过赞叹。
“星盟地面力量的巅峰之作。走吧，观察区在三点钟方向，大约两公里。”
应馨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人在检修管道，悬浮工程平台在空中移动，看到了全息投影显示的实时生产数据……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应馨小声说。
“不一样？”
黎曼鲁斯问。
“你以为工业区是什么样子？”
“更……脏乱？更……危险？”
应馨寻找着词汇。
“但这里看起来很干净，很有秩序。虽然声音很大，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福格瑞姆微笑着说道。
“这就是星盟的工业标准，小家伙。效率、安全、秩序，缺一不可。
父亲常说，一个文明的工业水平，反映了它的文明程度。”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观察区的入口。
这是一个建在高地上的圆形平台，有透明的防护屏障，可以俯瞰整个铸造厂的核心区域。
平台上有几个观察者，主要是军官和工程师，正在用数据板记录着什么。
当两位原体和一个孩子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名中尉军官急忙上前，立正敬礼。
“原体大人！我是铸造厂安全官凯尔中尉。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福格瑞姆优雅地回礼。
“中尉，我们是来进行非正式参观的。只在外围观察，不会干扰你们的工作。”
凯尔中尉显然有些紧张。
原体突然造访，这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当、当然，大人。需要我为各位安排导览吗？或者提供防护装备？铸造厂核心区的辐射和噪音水平……”
“我们就在观察区看看。”
黎曼鲁斯打断他，已经走向观景台边缘。
“你去忙你的吧，中尉。有事我们会叫你。”
凯尔中尉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敬礼离开。
凯尔中尉退到不远处，通过通讯器低声汇报情况，原体到访，无论原因如何，都必须记录和上报。
应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从观察台看下去，铸造厂的核心区域一览无余。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高度至少有上百米。
空间中央，三台战犬级泰坦的骨架正在同时组装。
“他们在里面驾驶？”
应馨指着战犬泰坦，开口问道。
“是的。”
福格瑞姆回答，拿出一个小型数据板，上面显示着泰坦的技术参数。
“战犬级泰坦的标准乘员是三名：一名驾驶机长，负责主控和战术决策......”
黎曼鲁斯补充道。
“而且驾驶泰坦不是简单的操作机器。
机长需要通过神经连接接口，与泰坦的机魂直接连接。就像……就像泰坦成为你身体的延伸。你能感觉到它的‘感受’，它的‘渴望’。”
“机魂？”
应馨好奇地问。
福格瑞姆解释。
“这是星盟科技的一个特殊领域。
足够复杂的机械装置，在长时间的使用和保养中，会逐渐产生一种……类似意识的存在。”
应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下方的施工过程，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工人……他们在泰坦面前显得好小。但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
黎曼鲁斯说道。
“就像士兵为星盟而战，这些工人为建造战争机器而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