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指挥官的脸色变了。
“毁灭整个星球？那得要多少舰船？多少兵力？”
首席科学家看着他。
“不用舰船，不用兵力。实验设施地下已经埋了足够摧毁整个星球的炸药。如果实验失败，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引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维里迪乌斯问。
“谁在负责这个计划？”
首席科学家说。
“科学家团队。都是自愿的。他们知道风险。”
维里迪乌斯点头。
“好。继续。但要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风险太大，就停下来。”
首席科学家点头。
“明白，议长。”
维里迪乌斯看向情报主管。
“灰烬星盟那边，继续监控。如果他们开始研究那些资料，第一时间告诉我。”
情报主管点头。
“是，议长。”
维里迪乌斯看向军事指挥官。
“边境的舰队，加强戒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在做什么。”
军事指挥官点头。
“明白。”
维里迪乌斯站起身。
“那就这样。散了吧。”
三人离开后，维里迪乌斯独自坐在密室里。
他想起萨尔莫克斯的话。
“如果活着，只是等着别人来杀呢？”
.......
迦南星盟首都星，中央科学院。
这座建筑位于城市的最东端，是迦南星盟最高的建筑之一。
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刻，科学院最深处的实验室里，首席科学家迪安正在和几名核心研究员讨论最新进展。
“稳定锚点的计算，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七。”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说。
“最多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进行第一次模拟实验。”
另一个研究员补充道。
“可控开启的技术也差不多了。关键是能量控制。如果能量太大，裂隙会失控。如果能量太小，裂隙打不开。我们需要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控制模型。”
迪安点头。
“继续。能量控制是核心。丰启星盟的失败，就是因为能量控制出了问题。他们的设备太粗糙，控制太粗暴，结果招来了不该招的东西。”
一个年长的研究员皱眉。
“迪安，你真的相信那个报告？裂隙对面有东西？在观察，在等待？”
迪安看着他。
“你不信？”
年长研究员摇头。
“不是不信，是觉得可能被夸大了。维里克斯是个科学家，但也是个懦夫。他害怕了，所以把那个东西说得那么可怕。也许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他自己吓自己。”
迪安沉默了几秒。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们不能赌。万一有呢？”
年长研究员点头。
“当然。所以我们才要做模拟实验。等模拟实验成功，再做真实实验。一步一步来。”
“维里迪乌斯议长。”
迪安低声说。
“他知道风险。但他还是让我们继续。你知道为什么吗？”
年长研究员问。
“为什么？”
迪安转身，看着他。
“因为他知道，如果我们不研究，别人也会研究。灰烬星盟在研究，戴孔星盟在研究，那些小势力也在研究。与其让别人先成功，不如我们先成功。”
他顿了顿。
“至少，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迦南星盟首都星，维里迪乌斯的官邸。
夜深了。
维里迪乌斯还坐在书房里，面前是那份已经被他看了无数遍的情报。
修洛圣星盟在灰烬星盟边境驻军。
他放下情报，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副官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议长，科学院那边传来消息，稳定锚点的计算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七。预计一个月内可以进行第一次模拟实验。”
维里迪乌斯点头。
“好。让他们继续。”
副官犹豫了一下。
“议长，灰烬星盟那边，真的不告诉他们吗？”
维里迪乌斯看着他。
“告诉他们什么？告诉他们我们在研究那些资料？然后呢？他们会更疯狂地研究，他们会更疯狂地追赶。然后，裂隙会在他们的星球上打开，而不是我们的。”
副官沉默了。
维里迪乌斯继续说。
“萨尔莫克斯是个聪明人，克萨诺斯是个冲动的人。聪明人加冲动的人，等于灾难。他们知道了，就会想抢先。想抢先，就会冒险。冒险，就会出事。”
他顿了顿。
“所以，不能告诉他们。”
副官点头。
“明白了，议长。”
维里迪乌斯靠在椅背上。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副官问。
“什么奇怪？”
维里迪乌斯说。
“修洛圣星盟灭了丰启星盟，却不去追查那些资料的下落。他们知道那些资料被撒得到处都是，却什么都不做。为什么？”
副官想了想。
“也许他们觉得那些资料不重要？”
维里迪乌斯摇头。
“不重要？如果真不重要，帝皇就不会亲自去申猿星关裂隙了。他们在乎，非常在乎。但他们不在乎我们有没有那些资料。”
副官问。
“为什么？”
维里迪乌斯说。
“因为他们知道，碰那些资料的人，会自取灭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丰启星盟碰了，丰启星盟灭了。我们碰了，也许也会灭。但他们不在乎。灭一个，少一个。”
他转身，看着副官。
“所以，我们既要研究，又要小心。研究是为了自保，小心是为了不自灭。”
副官点头。
“明白了，议长。”
“你说，克萨诺斯会听萨尔莫克斯的话吗？”
维里迪乌斯突然问。
副官想了想。
“克萨诺斯冲动，但不蠢。萨尔莫克斯会把您的话带回去，克萨诺斯会权衡。至少短期内，他不会碰那些资料。”
维里迪乌斯点头。
“短期内。但长期呢？”
副官没有回答。
维里迪乌斯继续说。
“克萨诺斯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受不了屈辱。修洛圣星盟在他家门口驻军，就是在打他的脸。今天能忍，明天能忍，后天呢？大后天呢？”
他转身，看着副官。
“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了。到那时候，他就会去碰那些资料。”
副官问。
“议长，那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维里迪乌斯沉默了很久。
“到时候再说。”
他走回桌前，坐下。
“现在，我们只能等。等科学院的研究成果，等灰烬星盟的反应，等修洛圣星盟的下一步动作。”
他顿了顿。
“等那个东西，先出现在别人家门口。”
副官沉默了。
维里迪乌斯靠在椅背上，三只眼睛盯着天花板。
“萨尔莫克斯，你问我如果活着，只是等着别人来杀，怎么办？我告诉你，活着，就有机会。死了，什么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