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灵石耗尽，前路抉择
夜色如墨，山风呜咽。
洞穴深处，最后一颗下品灵石的光芒，在林小雅白皙的手掌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呼……”林小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她的“清泉”气流愈发壮大，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炼气一层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这最后一步，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没有灵石了。
就像汽车没油，手机没电，三和大神没了挂逼面。那种抓心挠肝的焦虑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咋样了，小雅？”旁边盘膝打坐的李三也睁开了眼，他的情况比林小雅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真火”气流虽然凝练了不少，可距离炼气一层，感觉比林小雅还要遥远。
主要是他这“混沌火”太霸道，需要的能量也远超林小雅的“清泉”。那几颗可怜的灵石，对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用完了。”林小雅摊开手，露出掌心的石粉，语气有些低落，“感觉就差一点点了，但……没能量了。”
李三凑过来看了看，咂咂嘴：“啧，这玩意儿也太不经用了吧？这才几天啊，十几颗灵石就这么没了？比老子当年在三和花钱还快！那时候好歹还能听个响，现在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布包，里面除了几颗“三和红”和几块黑不溜秋的“疑似玄铁矿”，已经彻底空了。
“妈的，断粮了啊……”李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属于三和大神的、面对生存危机的苦恼表情，“这下可咋整？没灵石，修炼个锤子啊？”
洞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呼啸的山风声，提醒着他们所处的环境依旧恶劣。
“李三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林小雅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虽然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但真到了要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新手村”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不离开咋办？”李三反问，语气倒是很光棍，“守着这破山洞能长出灵石来？还是等着那只‘干饭獾’改吃素，跟咱们和平共处？”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和连绵的山峦，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小雅，你记不记得以前在三和，咱们最怕的是啥？”李三忽然问道。
林小雅想了想：“怕没活干，怕没钱开饭，怕被房东赶出来，怕生病……”
“对！”李三打了个响指，“归根结底，就是怕‘没盼头’！怕今天跟昨天一样，明天还跟今天一样，一眼望到头，除了混吃等死，啥也改变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小雅，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踏上这条路，虽然危险，但特么的有盼头了啊！”
“是，咱们现在是弱鸡，是菜鸟，连灵石都得省着用。但你想想，万一呢？万一咱们真找到了什么天材地宝？万一咱们运气好，拜入了哪个牛逼的门派？万一……咱们真能修炼成仙呢？”
李三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踩飞剑，左拥右抱……呃，是斩妖除魔，逍遥天地的画面。
“我知道这很难，比在三和找份日结还难。但至少，这是个念想，是个奔头，对吧？”李三的语气缓和下来，“总比一辈子窝在三和，看着自己的锐气一天天被磨平，最后变成一滩烂泥要强吧？”
“人活着，不能只图安稳。有时候啊，就得像赌徒一样，敢下注，才有可能翻盘。”李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现在，就是把命压上去了。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咱们本来就一无所有。赢了，那可就海阔天空了！”
林小雅静静地听着，李三这番糙话，却意外地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甚至……还不如从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搏一把呢？
“李三哥，我明白了。”林小雅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们走！”
“哈哈！这才对嘛！”李三用力拍了拍林小雅的肩膀，“走！天一亮，咱们就出发！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或者……有多操蛋！”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寂静的山林时，李三和林小雅已经收拾好了他们那点可怜的家当。
所谓的家当，不过是几件破旧的衣服，一个装着“三和红”和“疑似玄铁矿”的布包，还有林小雅那张歪歪扭扭的兽皮地图。
哦，对了，还有那本《混沌引气诀》，被李三小心地揣在怀里，这可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依仗。
两人站在洞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他们住了将近一个月的临时居所。
这里虽然简陋，甚至还有蛇王留下的阴影，但终究是他们踏入修仙之路的起点，也是他们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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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还有点舍不得。”李三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一丝伤感，“虽然这地方破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不用担心睡到半夜被什么玩意儿叼走。”
“是啊。”林小雅也点点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安全的地方了。”
“嘿，瞧你这点出息！”李三很快收起了那点伤感，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咱们是出来闯荡江湖……呃，修仙界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怎么能老惦记着这个新手村？”
他一挥手：“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前面就有个豪华洞府等着咱们呢？带温泉、带灵脉、还带漂亮小师妹的那种！”
“噗嗤……”林小雅被他逗笑了，“李三哥，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李三梗着脖子，“人没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这叫合理畅想！万一实现了呢？”
“好了好了，别贫了，我们该往哪边走？”林小雅拿出那张简易地图。
地图上，除了他们熟悉的这片区域，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李三凑过去看了看，指着东方：“往东走吧。太阳从那边升起，感觉……比较有希望？”
这理由很强大，很李三。
林小雅也没反驳，反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往哪走都一样。
“行，那就往东。”林小雅将地图收好。
“等等！”李三忽然拦住了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林小雅心里一紧。
“出发前，咱们得约法三章！”李三竖起三根手指。
“约法三章？”
“对！”李三点点头，表情无比认真，“第一，以后遇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动物，特别是长得胖乎乎、眼神呆滞的，必须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谁知道它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呃，是披着獾皮的妖兽！”
林小雅：“……” 这个阴影看来是过不去了。
“第二！”李三继续道，“捡漏可以，但不能上头！特别是看到什么亮晶晶、红彤彤、或者黑乎乎的东西，一定要先观察，再观察！确定没危险了，才能动手！不能像上次那样，差点把小命给漏掉了！”
林小雅默默点头，这条主要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第三！”李三深吸一口气，表情更加凝重，“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哪怕是天塌下来，咱们俩……都不能分开！有危险一起扛，有宝贝……呃，一起分！总之，要活一起活，要死……呸呸呸！咱们肯定不会死！总之，就是不能丢下对方，明白吗？”
看着李三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林小雅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嗯！我明白！”
“好！”李三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行了，规矩定好了，出发！目标——东方！寻找灵石！寻找机缘！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长期饭票！”
“李三哥！”林小雅又好气又好笑。
“嘿嘿，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李三率先迈出了脚步，踏上了离开山洞的道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光明与曲折。
林小雅紧随其后，看着李三不算高大、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是啊，前路未知又如何？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大的困难，似乎也能笑着面对。
两人离开了熟悉的区域，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更加广袤、也更加未知的深山老林之中。
没有了灵石的支撑，他们只能依靠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以及偶尔找到的“三和红”来维持修炼。
速度自然慢得令人发指。
但两人都没有抱怨。
李三发挥了他那三和生存练就的韧劲和乐观精神，一路上不是讲着他当年“威震三和”的光辉事迹（虽然多半是吹牛），就是吐槽着这修仙界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你说这灵气，咋就不能像空气一样，随便吸呢？非得搞得这么稀薄，还得靠灵石才能加速，这不是逼着穷人没法修仙吗？赤裸裸的阶级固化啊！”
“还有这妖兽，你说它们不好好在山里待着，没事出来瞎晃悠啥？还动不动就发飙，一点礼貌都不懂！就不能学学咱们人类，讲究个‘和气生财’？”
“最可气的是那些天材地宝！一个个藏得比老鼠还严实，要么就是有厉害的家伙守着。你说你一个植物，或者一块石头，要那么强的防御干嘛？等着下崽儿啊？就不能有点奉献精神，主动跳出来让咱们这些有缘人捡个漏？”
林小雅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李三的奇葩言论逗笑，偶尔也会分享一些她从《混沌引气诀》里看到的、关于草药和灵植的知识。
她的“清泉”气流对植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虽然还无法像功法里描述的那样，直接与植物沟通，但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哪些植物蕴含着相对浓郁的生机，哪些又带着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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