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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挑战我？”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殿门口。
一个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身高约莫九尺，肩宽背阔，一头金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太阳，根根竖立。
他身着一袭白色战袍，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轮小太阳，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人皇院神通境一重天骄——无败。
SSS级六转天赋——光明之神。
无败走进大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余毅身上。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将余毅打量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神相境九重？”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是你小子要挑战我？”
余毅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常，不卑不亢地迎上他那道审视的目光。
“是我要挑战你。”
无败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少年面对他的威压，竟然没有任何退缩，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这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
有点意思。
“既然你要挑战我，那就来吧。”无败大步走向擂台方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因为你境界低就手下留情。人皇院的考核，不是过家家。”
余毅微微一笑，跟上去。
考核殿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缓缓从地面升起。
那擂台通体由黑色的星辰金石铸成，边长足有百丈，表面刻满复杂的防御阵法，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擂台四周，自动升起一层透明的光幕，那是隔绝内外能量的结界。
既能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也能防止外界干扰比赛。
余毅和无败同时跃上擂台。
两人相距三十丈，遥遥相对。
台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原本就在考核殿的那些学员，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学员从四面八方赶来，将擂台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那就是余毅？万族天骄，登神长阶第一千层的那个？”
“就是他！听说他在外面秒杀三十个神通境巅峰的天骄，还借用天道之力灭杀三个法则境九重的强者！”
“那都是借用的外力，他自己才神相境九重。现在擂台赛不许用天道之力，不许用外物，他拿什么跟无败打？”
“说的也是……无败可是六转天赋，神通境一重打遍同阶无敌手。神相境对神通境，还差整整一个大境界呢。”
“唉，可惜。这余毅也算是一号人物，偏偏抽到了无败。”
“运气不好啊，运气不好。”
叹息声、惋惜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在台下涌动。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余毅，在他们眼中，神相境九重挑战神通境一重的人皇院天骄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也有少数人保持着沉默，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听说过余毅在万族争霸赛上的表现，知道这个少年不能以常理度之。
高台上，三位考核官已经就位。
中间那位白发老者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如钟。
“考核开始！”
白发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败动手，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叉，十指张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两轮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那光芒刺目而炽热，将整个擂台都染成金色。
“光之剑阵——万剑齐发！”
无败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他身后，那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瞬间凝聚，化作一柄柄三尺长的金色光剑。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万柄——密密麻麻的光剑悬浮在无败身后的虚空中，剑尖齐齐指向余毅，如同一片金色的剑海。
下一瞬，万剑齐发！
嗖嗖嗖嗖——
万柄光剑同时射出，如同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余毅倾泻而去！
剑雨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连擂台上的防御阵法都在剧烈颤抖。
台下一片惊呼。
“一上来就放大招？无败这是不给活路啊！”
“万剑齐发，就算是神通境巅峰也得退避三舍，一个神相境的怎么挡？”
“完了，这小子怕是一招都撑不过去。”
余毅看着那铺天盖地来袭的万柄光剑，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黑色的雷霆猛然炸开，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怒龙在他手臂上缠绕、咆哮。那是混沌神雷，天地间最狂暴、最原始的雷霆之力。
右手，金色的火焰轰然升腾，如同一轮小太阳在他掌心跳动。
那是太阳真火，天地间最炽热、最纯净的火焰之力。
一黑一金，一雷一火，在他身体两侧各自占据半边天。
混沌神雷，太阳真火。
两大至高天赋，同时开启！
黑色的雷光与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在余毅周身形成一道黑金交织的光幕。那光幕看起来并不厚重，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万柄光剑撞上来。
嗤——
第一柄光剑触及黑金光幕的瞬间，像是冰块掉进了熔炉，无声无息地融化。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开，而是融化——金色光剑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第一千柄……
万柄光剑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撞上黑金光幕，然后在接触的瞬间全部融化。
金色的光点如同暴雨般洒落，将整个擂台映照得如梦似幻。
三息之后，万剑尽灭。
无败的眉心微微一跳。
他的万剑齐发虽然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但也足以秒杀大多数神相境巅峰的修士。
而这个神相境九重的少年，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仅凭护体雷火就将万剑全部融化了？
“你的雷火天赋，不简单啊。”无败眯起眼睛，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
高台上，三位考核官的目光同时变得凝重。
那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的手停住，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余毅左手上的黑色雷霆，又看看他右手上的金色火焰，眉头微微皱起。
“那黑色的雷霆……不像是普通的雷系天赋。”
左边的考核官是一位中年女子，面容严肃，双目如电。
她盯着那黑色雷霆看了许久，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火系和雷系好像都是神级之上的级别啊！”
“是啊！这小子深藏不露啊！一下子拥有两种？”
一个人拥有其中一种，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而余毅——
他同时拥有两种。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子……了不得。”
无败也看出余毅雷火天赋的不凡，但他没有退缩他的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对手越强，打败对手才越有意思。
“你以为只有你有顶级天赋？”无败冷笑一声，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如同化身为一轮真正的太阳。
“圣光审判之剑！”
他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审判众生的威严。
无穷无尽的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柄巨剑。
那不是之前万剑齐发的三尺小剑，而是真正的审判之剑——每一柄都长达丈许，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压。
一柄。
两柄。
五柄。
十柄。
十柄圣光审判之剑，悬于余毅头顶，剑尖朝下，如同十柄悬在脖颈上的死神镰刀。
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整个擂台，让台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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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无败一声令下，十柄审判之剑同时落下！
那速度，快若流光。那力量，重如山岳。
余毅抬起头，看着那十柄从天而降的金色巨剑，嘴角微微上扬。
“混沌神域——开！”
轰——
一股黑色的光幕从他体内猛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方圆百丈的范围。
那光幕不是领域，不是法相，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神域。
远远凌驾于领域之上的神域。
混沌神域展开的瞬间，那十柄审判之剑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速度骤减，威势大降。
原本快若流光的剑势，变得如同慢动作回放；原本重如山岳的力量，被神域压制得只剩下不到三成。
无败的脸色变了。
“神域？！”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竟然掌握了神域？！”
神域，那是只有法则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勉强触碰的力量。
一个神相境九重的少年，竟然已经拥有自己的神域——这简直颠覆他的认知。
台下也炸开了锅。
“神域？！我没看错吧？！”
“神相境开神域？这是什么妖孽？！”
“怪不得他敢挑战无败……这家伙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无败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光明领域——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领域。
光明领域的出现，稍微缓解混沌神域的压制，但也仅仅是稍微缓解而已。
在混沌神域面前，光明领域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巨人面前挥舞拳头——虽然勇气可嘉，但毫无意义。
无败感觉到了那股压制，脸色更加难看。
他的光明领域在人皇院同阶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但在余毅的混沌神域面前，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余毅开口了。
“来吧，你攻击我。”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抓狂。
无败的脸色涨红，怒火中烧。
“找死！”
他猛地挥手，那十柄审判之剑同时刺向余毅！
轰轰轰轰轰——
十柄巨剑轮番轰击在余毅身上，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混沌之力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擂台在震颤，结界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一剑、两剑、三剑……十剑，全部命中。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当金色的剑光消散之后，所有人看到的画面，让他们集体失声。
余毅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头发被剑风吹得微微飘动，但他的身体——毫发无损。
混沌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将十柄审判之剑的全部攻击力尽数化解。
混沌神体的防御力，加上他原本就强悍至极的体魄，让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
混沌之力，只是减少了几分而已。
余毅屁事没有。
无败的脸色彻底僵住。
台下，沉默了片刻之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十柄圣光审判之剑……全部硬扛下来了？！”
“他的身体是什么做的？星辰金石吗？”
“他一定是觉醒神体！否则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防御力！”
无败见此收起最后一丝轻慢。
他看着余毅，眼中的神色从狂傲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罕见的认真。
“怪不得你面对我还能如此冷静。”无败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原来，你确实有几分实力。”
余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无败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交错，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全力吧。”
轰——
一尊巨大的虚影在他身后猛然浮现。
那虚影高约百丈，通体金光璀璨，形态如同一尊古老的天神。
天神身披金色战甲，背后生着六对光之羽翼，每一片羽翼都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散发着圣洁而威严的气息。
天神的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天平，天平的一端盛放着光明，另一端盛放着黑暗。
光明天平神相。
无败的最强底牌之一。
随着神相的开启，无败的气息猛然暴涨。
原本被混沌神域压制的金光再次变得炽烈起来，光明领域也重新扩张，虽然依旧无法冲破混沌神域的压制，但至少不再是一面倒的碾压。
但这还不够。
“光之秘法——圣光降临！”
无败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他的身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人化作了一团人形的光芒。
他的速度暴涨，力量暴涨，反应速度暴涨——所有属性都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下一瞬，他动了。
他的身形在擂台上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从四面八方朝着余毅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拳、掌、肘、膝、腿，每一个部位都化作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圣光的净化之力。
轰轰轰轰轰——
金色的光芒在擂台上不断炸开，如同千百颗太阳同时爆炸。
余毅的身影在那金色风暴中不断移动、侧身、格挡、闪避。
他没有反击，只是依靠混沌神体的强悍防御和混沌神域的压制，硬扛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无败的攻击确实强大。六转天赋，光明之神，全力爆发之下，就算是普通的神通境巅峰也要被压制。
但余毅扛得住。
混沌神体为他提供了超越境界的防御力，混沌神域为他削弱了敌人三成的攻击力，再加上他原本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锤炼的强悍体魄——无败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像是用木棍敲打铁块，疼是有点疼，但伤不根本。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无败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疯狂，但余毅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永远无法撼动的山峰。
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硬扛无败一百多招……这还是人吗？”
观看者看着余毅，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此子，心性、天赋、战斗本能，都是绝顶。
无败的攻击渐渐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累，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根本打不动余毅。
他的圣光打在余毅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而余毅甚至还没有开始反击。
就在这时，余毅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无败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你打了我这么久。”余毅的声音平静如水，“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
余毅的双眸猛然亮起，黑色的混沌神雷与金色的太阳真火在他体内同时沸腾，如同两股洪流交汇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混沌黑龙神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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