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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霆走进禁闭所，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副官段骁紧随其后。
旁边的盛烨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小队的亲卫，全副武装，步伐统一，如同移动的铁墙。
厉寒霆在禁闭室门外停下。
那两个本该站岗执勤的士兵歪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厉寒霆死死盯着那两个睡死的士兵，浓密的胡须
段骁立刻朝身后的亲卫挥了一下手。
两个亲卫上前，一脚一个踹在士兵身上。
“醒醒——”
倒地的士兵猛地惊醒，大口抽气，瞳孔散着，嘴唇哆嗦了两下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谁。
“司、司令......”
他们的脸在那一瞬间从迷茫变成了惨白，额头磕在地上求饶。
段骁上前一步，“值班的时候睡觉。自己去领军法。”
“是——”
两个士兵连滚带爬离开。
司令转过身，面朝走廊的方向，压低声音：“封锁禁闭所。”
“不允许任何人再进来。”
段骁传达命令，关闭了禁闭所的所有进出口。
亲卫们散开，守在各个关卡。
厉寒霆推开门，王然正对着门口倒水。
白瓷杯放在纯白的桌面上，水柱从壶口倾泻而下，在杯底溅起细小的水花。
“哟，司令大晚上的来看望我啊？”
王然放下水壶，将手里的杯子推到桌子前，“刚好喝茶。”
然后她拿起水壶，将另一个空杯斟满，推到段骁面前，“段副官也请。”
“杯子不够了。”
她的目光落站在最后面的盛烨身上，带上了然的微笑，“你前面已经来喝过水了，恕不招待。”
盛烨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早就猜到盛烨是厉寒霆安插在她身边的人，不然为什么选一个一开始就和她不对付的人担任她的副官。
她一直提防着盛烨，念在他是盛灵长官的儿子，想给他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背叛她。
而厉寒霆一开始也不相信她，派盛烨监视她。
身为桑令的旧部，厉寒霆太熟悉她这张跟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了。
王然看向厉寒霆身后的武装队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或许他今晚突然发难，也有那两人的手笔。
“王然少将——”
厉寒霆的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你的副官举报你，勾结反叛者，私联虫族。”
空间通道里，周澜川和绯目面面相觑。
隐的眼光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打转，还真让厉寒霆蒙对了——
少主和绯目，一个是反叛者，一个是虫族，都是王然的深度亲密对象......
从空间缝隙往下看，几个武装人员上前，包围了王然。
绯目指尖飞出蛛丝。
想要冲出去把他们全干掉。
周澜川轻声劝阻：“听妻主的安排，别乱动。”
厉寒霆拔高音量：“证据确凿，你该当何罪？”
空气瞬间凝固，墙面上结了一层霜，空气吸进肺里是凉的。
武装人员的枪口同时对准了王然，能量枪口闪着蓄能的蓝光。
王然举起双手，动作很慢。
“司令，我说我是冤枉的——”
她笑了一下，尾音上扬：“你信吗？”
“你没有证据。”
厉寒霆道。
“那指证我的证据呢？”王然冷声质问。
她转向盛烨，幽蓝与赤金的瞳孔里似是有火在燃，“拿出来！”
盛烨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不停在抖。
“抱歉，长官......”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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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头到尾都没敢看王然
“王然少将，你在威胁证人吗？”
厉寒霆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盯向盛烨的视线。
“之前你闯入抓捕现场，扰乱了瞿奉跟反叛者战斗，这就是你勾结反叛者的证据。”
“而你想要带兵支援望北，就是给虫族创造进攻凛西的机会，这就是你私联虫族的证据！”
“呵——”
王然冷笑，“好一个明晃晃地诬陷，真是张口就来。”
“再加一罪——”
厉寒霆平静道：“忤逆上司。”
他急着给王然定罪，是想要一个杀她的名头。
跟着王然晋升令一起下来的，除了那枚勋章和肩章，还有盖着首相火漆印的密函。
密函很短，只有一行字——
如果王然作出任何反抗或者危害凛西军权稳定的事情，立即击杀。
没有签名，没有落款，但那个火漆印就是铁令。
他当时读完密函，就把密函烧了，连同送信的人也一起杀了。
联邦不信王然。
他们查过她的身世，还催眠了她进行盘问。
他以为她的身份已经没问题了......
王然踏入舰队的第一天起，就太耀眼了。
像她一样。
那张跟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实在让他坐立难安。
他决定顺着首相的安排，宁杀错，不放过！
是以，她要求支援望北的时候，他就知道，时机到了。
“罪名成立——”
厉寒霆背过身去，声音冰冷。
“按军法处置，立即击杀！”
盛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说只是关押吗？！”
他想要冲上去，却被段骁死死拽住。
“不要！”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能量枪就已经发射了。
六道能量弹同时轰向王然！
光束交织在一起，汇聚毁灭性的光点，在碰撞的那一瞬间炸开。
轰——
禁闭所瞬间成了能量热源的熔炉。
这里的墙是用特殊合金建成的，耐高温、耐高压。
能量弹打在上面，墙面炸开一个大坑，但没有击穿。
烟尘从坑口涌出来，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长官......”
盛烨嘴唇颤抖，紧紧抓着段骁的手臂大喊：“你们故意谋杀将星！”
“我要告到联邦！”
“我要告到联邦！”
“她的死不是你促成的吗？”
段骁猛地甩开手臂，“现在反悔也没用了，她的尸体连渣都不会剩下”
盛烨踉跄几步，跪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触到地面，双手撑在膝盖两侧，剧烈颤抖，“不、不是......”
“我没想让她死......”
“对不起......对不起......”
“咳咳——”
烟尘里传出咳嗽声，王然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她的脸上沾了灰，但毫发无损。
“好大的烟味，太难闻了。”
她抬起手在鼻前扇了扇。
刚刚绯目用蛛丝给她挡了一下能量弹，没有动到金蛭的愈合能力。
不然联邦又发现杀她的新理由了。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真的是——”
王然埋怨地看向厉寒霆。
“一点也不念上下属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