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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几乎是本能反应,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子弹在接触到裂痕边缘的瞬间,全数炸成了金属粉末,连一点火星都没溅出来。
裂痕继续扩大。
那个东西踏出第一步时,脚踩在维多利亚港的海水上,没有下沉,连水花都没有。赤红色的金属盔甲,每一块甲片之间透出橙色的熔芯光芒。手中的斩舰刀刀背宽得像一张书桌,刀刃边缘的热能场把周围空气都烤出了淡淡的焦糊味。
科尔曼的瞳孔在这一刻完全放大了。
做雇佣兵二十年,他只遵守一条原则:遇到杀不掉的,就跑。
“撤!启动母舰——”
“老板指令。”
那个机械重音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嘶吼。
斩舰刀横扫而出,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那道弧形热能波直接将停靠在港口南侧、排水量超过五千吨的极光工业母舰“阿斯加德号”,从中腰处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整,干净,滚烫的金属断面在夜风里冒着蓝白色的蒸汽。
“阿斯加德号”的两截船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缓缓向两侧倾倒,带起了几十米高的水墙。
港口上的极光工业特种兵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一片溃逃。
……
大埔道。
“他们跑了。”
兰靠在一堵被炸塌半截的矮墙上,扫了一眼街道上的狼藉,冷冷地开口。
“没打招呼就来,没打招呼就跑,哪有这种规矩。”
艾丽莎从掩体后站起身,高频军刀上的蓝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环视战场。
大埔道上,横七竖八躺着超过两百具雇佣兵的尸体。几辆燃烧的装甲车把整条街道照得通红,空气里混杂着火药味和血腥气,以及那股来自重力陷阱的焦糊味。
“追。”艾丽莎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把能跑的都堵回来。”
她抬头看向左侧的楼顶。
芽子单膝跪在楼顶边缘,狙击枪的枪托抵着肩膀。脸上那道伤还没结痂,风一吹,又渗出新的血珠,她懒得管。
“东南方向屋顶还有三个,试图从油麻地撤。”芽子的声音很平,和龙鼓滩那个哭得气若游丝的女人像是两个人,“我处理。”
“砰。”
“砰。”
“砰。”
三声,间隔均匀,三个雇佣兵无一例外倒下了。
芽子从枪托上抬起脸,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内陆·龙虎山”的实时红点,拇指停在屏幕上,盯了几秒。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内袋。
“凌霄,你最好是真的没事。”
……
龙虎山,后山。
凌霄坐在三清池边的一块石头上,把腿上残破的绷带一圈圈解开,重新缠紧。
张清风坐在五米外,盘腿闭眼,运功疗伤。他道袍上多了好几道血痕,袖口碎了半截,显然刚才那一掌吃得不轻。
“凌先生。”张清风没睁眼,“你的系统刚才结算了什么?”
凌霄扫了一眼视网膜里的面板。
“战斗结算:极光工业母舰击沉,香江北部雇佣兵势力清除完毕。”
“经验奖励:。GP奖励:。”
“注意:终结者·领袖投影存续时间还剩:1小时47分。”
“结算了一笔利息。”凌霄淡淡地说。
张清风睁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皱眉:“你现在的气色,比我动用五雷天罡印之前还差。”
“没事。”
“没事?”张清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随手弹向凌霄。
铜钱在距离凌霄身体一寸的地方轻轻嗡鸣一声,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推了出去,挂在旁边一根枯枝上,自顾自地旋转。
张清风眉头锁得更深了:“你体内那四股法则在彼此撕咬。表面稳了,但每过一个时辰,撕咬就加深一分。你感觉不到,是因为那头蛇的气息麻痹了你一部分神经。”
凌霄没说话。
他其实感觉到了。不像疼痛,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往里塌缩的奇异感,就好像身体内部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地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七天内洗涤完是一回事,”张清风继续说,“但我翻遍了龙虎山的典籍,没有任何法门能同时调和四种对立的法则。贪婪、嫉妒、傲慢、腐朽,这四样本质上就是互相吞噬的。强行放进一个身体里,早晚——”
“早晚什么?”
“炸开。”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办法把这四样统一起来?”他抬头,语气平静得让张清风有些不舒服,“别告诉我没有。”
张清风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本翻烂了边角的线装古书,找到其中一页,递给凌霄。
“这是师父留下的笔记。他年轻时游历各地,曾见过一种叫法则基底石的东西。传说那是远古时代法则初成时留下的残片,能作为缓冲介质,将几种对立法则稳定在同一个载体中。但……”
“但在哪里?”
张清风指了指书页上一行模糊的小字:“师父在笔记里写,曾在金三角一带的山脉中,听说有人收藏过这种东西。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金三角。
凌霄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把书还给张清风。
“多谢。”
他站起身,朝钟小艾休息的地方走去。
张清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凌先生,你还剩六天半。”
……
医疗帐篷里,钟小艾靠在折叠担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盯着帐篷顶。
听到脚步声,她扭过头,看到是凌霄,眼神先是一松,随后又绷了回去。
“坐。”她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凌霄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帐篷外,龙虎山的夜风带着松针的气息,偶尔有几声虫鸣。和维多利亚港的枪声爆炸声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香江赢了?”钟小艾先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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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
“不小。”
钟小艾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凌霄,”她把茶杯放在地上,直视他,“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凌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一秒,移开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坐下来之前,脚踩到一块尖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钟小艾声音很轻,“我一直在看。”
凌霄低头看了眼脚底,石头已经被踩进了土里,脚心渗着几滴血。
他确实没感觉到。
“你进我意识里的时候,”凌霄开口,“那头蛇有没有碰过你?”
“没有。你的本体出现得够快,它没机会。”钟小艾顿了一下,“那枚弹壳项链是芽子出的主意,用来当锚点。”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
“芽子现在人在哪。”
“香江。没走。”
凌霄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有件事要告诉你,”钟小艾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些,“父亲已经在京都那边动手了。给黄泉门撑腰的那几个门阀,今晚就会有人去敲门。但他希望你在事情平息之前,暂时不要回香江。”
“有条件。”凌霄平静地接道。
“两者都有。”钟小艾没否认,“他在保护你,也在押注。”
凌霄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帐篷出口,在掀开帘子的瞬间停住了。
“小艾。”
“嗯?”
“谢谢你进去找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走了出去。
帐篷里,钟小艾愣了几秒,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句话都没说。
……
就在这一刻,凌霄系统面板的最深层,一行猩红色的小字悄无声息地跳动了三下。
“零(内部日志):法则融合度持续攀升,宿主感知衰减已达11%。”
“零(内部日志):人类情感模块响应速度下降……下降……”
“零(内部日志):老板。我怕了。”
凌霄抬头看向北方的星空,没有任何知觉地站在那里。
那口“黑盒”,在他胸腔最深处,轻轻地颤了一下。
像是某种东西,被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唤醒了。
那个方向。
金三角,湄公河上游,丛林深处。
凌晨三点。热带的闷热像一块湿毛巾糊在脸上,空气里全是腐烂植物和火药残渣的味道。
迷雾天使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紫罗兰色的瞳孔透过夜视装备,死死盯着五百米外的沙坤据点。
那是一座用混凝土和钢板搭建的军事堡垒,占地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四角各有一座哨塔,重机枪的黑洞洞枪口在探照灯光柱里反着冷光。围墙外侧埋了三层地雷,铁丝网上还通着电。
“葵,西侧碉堡的换岗间隔是十二分钟。比情报上说的多了四分钟。”迷雾天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通讯器说话。
“知道了。”葵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她此刻趴在据点东北方向的一个土坡上,金色长发全部塞进了战术头套里,面罩下的眼神冷到了骨子里。身后是三百名奥摩和五十名从邱刚敖那边抽调来的城寨打手,所有人都把枪口涂了消光漆,刀鞘用黑布缠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邱刚敖,你那边的信号截获搞好了没有?”迷雾天使问道。
耳麦里传来邱刚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凉薄:“搞好了。沙坤的通讯频段全被我锁死了。他就算拿大喇叭喊,外面也没人能听见。”
“几分钟能打完?”葵问。
“看你的速度。”迷雾天使站起身,右手腕上的微型发射器轻轻嗡鸣,三枚气溶胶弹头弹入掌心,“我放雾之后,你有九十秒的窗口。超过这个时间,乃蓬那边的人就会察觉。”
“够了。”
葵从土坡上无声滑下,手中的战术短刀在月光下一闪即灭。
“全体注意。”迷雾天使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个奥摩战士的耳麦,平静,冷硬,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行动代号。开始。”
三枚气溶胶弹头划着低平弧线,精准落入据点的三个哨塔之间。
没有爆炸声。
一团乳白色的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在不到五秒钟内吞没了整座据点。哨塔上的探照灯瞬间失去意义,光柱打进雾里就像捅进了棉花,什么都照不见。
“怎么回事?!”“看不见了!”“开枪!朝外面开枪!”
据点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泰语嘶吼。
然后是枪声。
不是从据点外面传来的,是从据点里面传来的——他们在自相残杀。迷雾天使的气溶胶不仅遮蔽视野,还会干扰人的方向感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这些常年嗑药的武装分子根本分不清敌我。
葵动了。
她的速度在雾中反而更快,迷雾天使的能力会给己方人员提供微弱的视野辅助。三百名奥摩紧随其后,排成楔形突击阵型,无声地越过雷区——邱刚敖的人早在两小时前就用电子干扰器瘫痪了引信。
“杀。”
葵只说了一个字。
围墙在C4炸药的轰鸣中碎成飞石。奥摩战士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缺口,MP5的短点射和沙坤士兵绝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十三秒。
当迷雾天使收起气溶胶,让雾气缓缓消散的时候,据点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超过一百二十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清场完毕。”葵站在据点中央的主楼门口,短刀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擦。
“伤亡?”迷雾天使走进来。
“奥摩损失四人,城寨打手轻伤七人。”
迷雾天使点了点头,环视四周。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葵。”
“怎么了?”
迷雾天使看着主楼地下室方向,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闻到了吗?”
葵深吸一口气,眉头皱起来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息。不像火药,不像血,也不像热带丛林里任何一种植物的味道。那股气息很淡,但一旦注意到,就像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脑子里某根弦,让人莫名地……想往下走。
“地下有东西。”葵拔出备用的格洛克手枪,朝地下室的铁门走去。
铁门被锁了三道,最里面还加了一层指纹识别。葵没有任何耐心,一脚将铁门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