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接过本子，翻开来一看，愣住了。
“一千三百六十二块八毛？”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
安红英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厉害吧？我刚才帮你算的，光那几件贵的衣裳就卖出去六件，围巾卖了二十多条，小件的零碎更多。加上那些定做的，光是定金就收了三百多。”
林素素握着那个本子，手有点抖。
一千三百多块。
这是开业第一天。
“姐，你、你没算错吧？”
安红英瞪她一眼。
“我虽然没啥文化，但好歹也是开饭店的，算账还能算错？不信你自己加一遍。”
林素素当真自己加了一遍，加完之后自己也愣了。
安母在旁边看见了，走过来问。
“咋了？钱不对？”
“不是，娘，是太多了。”
林素素说道。
“一天就一千三百多。”
安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多还不好？说明你这买卖成了！”
张振邦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数字，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秦老摇着扇子，笑眯眯的说道。
“素素，你这手艺，在京都算是站稳了。以后就等着数钱吧。”
林素素被他逗笑了，擦擦眼角，站起来。
“秦老，您别取笑我。今天多亏大家帮忙，晚上我请客，咱们去下馆子！”
“别！”
安红英拦住她。
“下什么馆子？我让见明去买菜，晚上在家里院子里做！他这几天正手痒呢，让他露一手！我也露一手！”
厉见明在旁边搓搓手，笑了。
“行，我去买菜。”
如今厉见明也跟着自己媳妇儿和丈母娘学了一手好厨艺。
安青山站起来。
“姐夫，我跟你去。”
两个男人走了，安母和安红英开始收拾店里，林素素把账本收好，又去招呼最后几个客人。
秦溪跑过来，拉着林素素的袖子。
“素素阿姨，我今天能住你们家吗？我想跟安安她们睡！”
林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头。
“当然行了，你想住几天都可以！”
“住到开学！”
秦溪高兴得蹦起来，跑去找安安报喜。
安安和欣欣正在整理货架，听见这个消息，也笑了。
安安说道。
“我爸把我们都转到京都上学了，那咱们以后能天天在一块玩了！”
秦溪点点头。
“你们转哪个学校？”
安安摇头。
“还不知道呢，爷爷说还在办手续。”
旁边，康康默默地听着，没说话，但手里的活明显慢了下来。
秦溪跑过去，又拽住他的袖子。
“小师叔，我爷爷说你是他最好的徒弟，而且你学习可好了，往后咱们一块学习！”
康康的脸又红了，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点点头。
“行。”
秦溪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辰辰在旁边看着，又哦了一声，又开始起哄。
“秦溪姐姐又拽三哥啦！秦溪姐姐要当三哥的媳妇啦！”
“辰辰！”
康康终于忍不住了，喊了一声，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秦溪也红着脸，但没松手，反而瞪着辰辰，
“你再瞎说，我就把你尿床的事告诉大家！”
辰辰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秦溪得意的扬起下巴。
“我爷爷告诉我的！”
辰辰的脸也红了，旁边全全哈哈大笑，二丫也跟着笑，大丫笑得直不起腰。
院子里，笑声一片。
晚上，杏花胡同的安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厉见明掌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安母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帮忙一边念叨。
“见明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红烧肉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厉见明被夸的不好意思。
“娘，您过奖了。”
安红英在旁边笑道。
“以后开了店，天天做，看你们还吃不吃的下。”
“吃得下吃得下！”
辰辰在旁边举手。
“姑父做的菜最好吃了！”
厉见明看着辰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也最疼辰辰这个皮猴儿了。
饭桌上，大家聊起今天的流水，安红英又激动了。
“一千三百多块啊！素素你这买卖，比我那饭店一个月赚的都多！”
林素素笑着给她夹菜。
“姐，你那饭店开了也肯定火。京都还没正宗的鲁菜馆子呢，姐夫这手艺，一开准排长队。”
安红英眼睛亮起来，看向厉见明。
“见明，咱也抓紧，下个月就把店开起来！”
厉见明点点头。
“行，明天我就去找人装修。”
张振邦在旁边提醒。
“别急，慢慢来，生意是长久的事，不差这几天。”
秦老点点头，
“老张说得对。见明，你和红英的手艺，不怕没生意。”
厉见明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月亮升起来，葡萄架上挂着一串串开始变紫的果子。
秦溪拉着安安和欣欣说悄悄话，大丫和二丫在旁边听。
康康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发呆。
秦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师叔，你想什么呢？”
康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月亮。
“没想什么。”
秦溪也不追问，就坐在他旁边，也看月亮。
月光洒在两个孩子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林素素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想起秦老和张振邦那些玩笑话，想起秦溪小时候跟在康康后面跑的样子。
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学前的最后几天。
安红英和厉见明定下了装修的日子。
也找齐了装修的工人。
“等开学以后，我们就开始装修。”
安红英跟林素素说。
“争取国庆节前后开业。”
林素素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帮你们一起张罗。”
安红英笑了。
“你忙你的，素染坊刚开，别分心。我能行。”
林素素看着姐姐那副自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
“不过最近还是得住在家里，我和见明还在找房子。”
“这不急，慢慢找！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能买就买，店铺可以先租，但是如果打算在京都落脚，还是买套房子最好了。”
“见明也这么说。”
安红英点点头。
孩子们这边，转学手续都办好了。
安安和欣欣全全康康都分在西城区中学。
康康上初三，安安他们和秦溪一样开学初一。
辰辰悦悦在西城区小学。
元宝还小，在那所学校附设的学前班。
“以后咱们能一起上学了！”
秦溪高兴得蹦起来。
开学前一天，林素素把孩子们的校服、书包、文具都准备好，又挨个检查了一遍。
安母在旁边帮忙，一边忙一边念叨。
“明天就开学了，可不能再睡懒觉了。辰辰，你听见没？”
辰辰正拿着他那架飞机模型比划，头也不抬。
“听见了听见了。”
“听见了就放下那飞机，早点睡觉！”
辰辰答应了一声，把飞机小心放在床头，乖乖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