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惜云不疑有他,反而羡慕地笑道:“贝姐姐说哪里话,白铭老祖这是疼爱你呢~!只是有我带着姐姐,姐姐在孔家定可安然无忧。”
贾静微微一笑,顺势挽住孔惜云的手臂,语气亲昵了几分:“那这几日就全靠妹妹照拂了。我还没好好逛过孔家呢!”
听到此话,孔惜云拉着贾静的手道:“走吧,姐姐,我先带你去‘听雨轩’,那里清静雅致,你一定会喜欢。”
贾静点头,任由孔惜云拉着自己向外走去。她面上带着浅笑,听着孔惜云介绍孔家的景致布局,心思却有一半沉入了那枚被她深深藏起的太虚宝印之上。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方才离去的三位化神老祖之间,气氛却并非表面那般和谐。
就在前往古传送阵的短暂路途上,空间微微波动,隔绝了内外感知。
章武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漠然的孔之颜,终于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分粗豪的疑惑开口:“孔老怪,我原以为你对我们之事毫无兴趣,怎地突然改了主意?莫非真是闲着无事,要陪我和白老鬼去散散心?”
白铭虽未开口,但目光也淡淡扫向孔之颜,显然对此也存有疑问。
孔之颜脚步未停,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芒。他并未立刻回答,仿佛在斟酌措辞,又仿佛那缘由让他极为不悦。
片刻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章武道友说笑了,如果是之前,老夫还没那份闲情逸致。”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渐冷:“不久之前,老夫接到孔广至回报。我孔家子弟孔昭云一行人,在万剑城参加问剑大会时,竟尽数折损于万剑城。”
“万剑城?”
章武浓眉一挑,“那不是谢老鬼的底盘吗?怎么?谢老鬼现在敢杀你孔家之人了?”
“那倒不是。”
孔之颜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冰刃刮过,“按照孔广至所言,斩杀孔昭云等人的,乃是你们所说的道剑宗弟子!”
此言一出,连章武和白铭都微微动容。斩杀上古世家子弟,这绝非小事,尤其是在孔之颜这等极其看重血脉延续和家族威严的老祖眼中,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竟有此事?那几位道剑宗弟子有如此实力?”
白铭微微蹙眉。
“哼,那是因为那几位道剑宗弟子,有紫府境界,还悟了剑罡”
孔之颜冷哼一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就悟了剑罡,就敢动我孔家之人!老夫本打算在惜云大婚之后,亲赴苍域,踏平那道剑宗,以儆效尤!也好让世人知道,冒犯孔家威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和冷酷。对他而言,胆敢诛杀孔家正牌子弟的宗门,更是必须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只不过,刚好在这个时候你们找来了”
孔之颜目光扫过章武和白铭,冷意稍敛,但依旧冰寒:“没想到二位道友前来,提及的目标竟也是那道剑宗。这倒是巧了,也省了老夫一番手脚。正好同行,老夫倒要亲眼看看,是何等狂妄的宗门,敢做出这等事来!也顺便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了结”二字背后蕴含的血腥意味,章武和白铭如何听不出来?
章武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原来如此!那正好!老子本来也只是去找那道剑宗弟子,问问我徒弟东一去那里了,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既然孔老怪你也有账要算,那咱们就把这道剑宗灭了吧!”
“有章道友这句话就够了~!”
听到此言,白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孔之颜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早有灭门之心。此行对他而言,不过是顺势而为,亲自去执行一场迟来的清洗与审判。
这时,孔之颜最后回望了一眼孔家核心区域的方向,眼神冷漠如万载玄冰。斩草,需除根。这是他亘古不变的信条。胆敢冒犯家族的宗门,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夕阳完全沉入了山脊,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但天际还残留着一抹绚丽的霞光。院中的侍女悄无声息地点亮了廊下的灯笼,柔和的光晕洒落,为庭院增添了几分朦胧与静谧。
少了长辈的威压,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但两人之间毕竟初识,仍存在着些许微妙的陌生与试探。
孔惜云率先打破沉默,她走近几步,语气带着真诚的羡慕:“贝姐姐不愧是白铭老祖的高足,这份气度真是令人心折。方才妹妹一见,便觉得亲切得很。”
她这话倒不全是客套,贾静身上那种宁静通透的气质,确实让她心生好感。
贾静莞尔一笑,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点:“惜云妹妹过誉了。妹妹才是真正的明珠璀璨,风华动人。我来之前就听闻,妹妹即将大喜?只是不知道,夫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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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焦点引回到孔惜云身上。
提到婚事,孔惜云脸上不禁飞起两抹红霞,眼底流淌出幸福与羞涩交织的光芒,她轻轻点头:“嗯,姐姐还不知道?我是与风梧州姬家的婚事。日子定在这月十六,贝姐姐你别看风梧州姬家不显山露水,可姬家底蕴不弱,同时无天还是姬家长子”
言语间,那份待嫁的娇羞与期待表露无遗。
贾静轻轻抚过袖口繁复的绣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试探:“惜云妹妹,我听说姬家除了大公子姬无天之外,那二公子姬无命也是个人物。虽不及兄长名声显赫,却别有一番气象”
孔惜云闻言手微微一顿,细眉微蹙:“西念姐姐怎会知晓姬无命?姬家世代盘踞凤梧州,与我中州隔着千山万水,便是族中长辈闲谈,也甚少提及他家其他子弟。”
贾静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前年随传教使去了凤梧州一趟,倒是听了些趣闻。”
她语气忽然一转,压低了几分,“说来也是骇人,听说姬二公子那位出身贾家的妻子,全家竟遭了灭门之祸。偌大一个仙门世家,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玉兰花瓣飘落亭中,恰落在孔惜云裙裾上。她却没有拂去,只是怔怔地望着贾静,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西念姐姐这你都知道”
孔惜云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与无天私下里曾猜测,贾家灭门的真相,恐怕就应在那姬无命身上”
贾静斟茶的手停在半空,茶汤倾泻而出,在石桌上漫开一片深色水迹。
此时的孔惜云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极轻,却字字惊心:“姐姐你细想,姬无命身边常年跟着元婴老祖护持,怎会容得道剑宗轻易灭了他岳家满门?况且事后贾家所有产业、灵田,尽数落入姬无命囊中。这般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事后无天还派人查过,那夜贾家护宅大阵是被内部之人破坏的。而当时姬无命正好在贾府醒亲”
晚风忽然急了,吹得亭边竹丛沙沙作响。
孔惜云望向远处渐沉的落日,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那贾家本是长柏域排得上号的仙门大族,贾家小姐贾静当年出嫁时,十里红妆,陪嫁的队伍从城南排到城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当初长柏域多少人羡慕这段姻缘。谁知不过三年,就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贾静手中的茶盏忽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那玉镯通体碧绿,却在光影变换间隐隐透出一丝血纹。
“如此说来,姬无命倒是好手段。只是他为何要对自己的妻族下此毒手?”
“权力?财富?或是有其他打算,不过这姬无命确实有枭雄之资,无天也是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姬无命”
贾静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神似乎有瞬间的飘远,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澈。
这时,一旁的孔惜云侧过脸来,目光盈盈望向贾静,唇角含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问道:“姐姐,你这是对姬无命感兴趣?”
她声音虽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两人之间漾开细微的涟漪。
贾静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绣纹,略作沉吟,才缓缓开口:“确实有点感兴趣。”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仿佛在掂量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
话音未落,孔惜云已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拉住贾静的衣袖,语气陡然急切起来:“贝姐姐可千万不能与这姬无命走的太近!”
她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忧惧,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他背后牵扯太多,恩怨复杂如乱麻……若是你真与她走的太近,到时我们立场相悖,可能……可能就真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其实也是担心贾静身后的白铭老祖。
贾静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神色镇定而坦然。她望入孔惜云焦急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声音清晰:“放心。我心中有数,绝不会与那姬无命有半分牵扯。”
“谢谢姐姐。”
孔惜云笑容明媚,“姐姐这几日若得空,不如我带姐姐去看看我准备的嫁衣?绣娘们绣了整整半年呢。”
她试图寻找一些女孩子间共同的话题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荣幸之至。”贾静从善如流地点头,“想必精美绝伦。”
“还有啊,我们府里的荷塘这几日花开得正好,晚间点了灯也别有一番风味。明日我们可以去泛舟采莲……”
孔惜云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她真心想好好招待这位让她感觉投缘的‘贝姐姐’。
此时的大秦帝国之内,云雾山脉的租赁协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大秦帝国朝堂内外激起千层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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