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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2章 猎人与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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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文正离开孔家祖地的洞府之后,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直奔院中的书房而去。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慎行老祖方才在洞府中说的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法不能同修,一套功法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最强,而其他人只能被吞噬。”

    这句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可那个念头却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惜云,他的女儿,是不是正在被人当成猎物?

    进了书房,孔文正在案前坐下,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窗外月色清冷,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惨白的光。

    他没有犹豫,当即取出传讯符,给孔惜云传了一道讯息。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书房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父亲,你找我。”

    “进来吧!”

    孔惜云推门而入之后问道:“父亲,你为何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文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关上门,又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转身看向女儿。

    “惜云,知序老祖回来了......我现在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孔惜云见状,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孔文正在外人面前是孔家家主,沉稳威严,不苟言笑;可在她面前,向来是温和宽厚的。能让父亲露出这般神色的,绝不会是小事。

    “什么事?父亲。”

    孔文正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孔惜云,眼中满是审视与关切。他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可他必须问清楚。

    “惜云。你是不是修炼了贾静给你的太虚神教功法?”

    孔惜云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父亲的问话如此直接,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从什么渠道得知了什么。

    她略微沉思之后,还是如实告诉了父亲。

    她知道,在父亲面前,隐瞒是没用的,也是不应该的。父亲是她的至亲,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父亲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件事,不能瞒他,也不该瞒他。

    “父亲,我确实修炼了贾静传授的太虚心经。”

    “此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摸清这门功法的底细,不想让您担心。可现在您既然问起,我也不想再瞒您。”

    孔文正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满是忧虑:“惜云,那功法不能修行。从今往后,你不能再修炼了,之前修炼的,也想办法散去。这门功法,修炼下去,只会害了你。”

    “啊?”

    孔惜云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父亲,这是为什么?”

    “父亲,您到底知道了什么?”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道:“方才慎行老祖告诉我一件事情。他和我说,太虚神教的功法可能有天大弊端,不是修炼者自身的问题,而是整个功法体系的问题。”

    “慎行老祖在孔家古籍残卷中发现,太虚神教的功法,根源在于‘法不可同修’。”

    孔文正将孔慎行的原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女儿,语气中满是后怕。

    “按照慎行老祖所言,太虚神教的功法,本质上是一种养蛊之术。同修一法者,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诡异的联系,相互掠夺本源、吞噬道基。万千修行者里,最终只容一人登顶证道,其余人皆会沦为垫脚石与养料。”

    “也就是说,一套功法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最强,而其他人,只能被那一个人吞噬。”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犀利,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后怕:“我看太虚神教传我孔家功法,那是太虚神教想吞噬孔家呀。太虚神教不是诚心与我孔家合作,而是在养蛊。在太虚神教的一些人眼里,我孔家不过是一枚棋子,一块垫脚石。”

    “这是想让我孔家修行太虚神教功法,把我们养肥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来收割我们......”

    孔惜云听完,神色却并未如孔文正预期的那样震惊,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斟酌着如何向父亲解释清楚这件复杂的事情。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父亲,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太虚神教功法确实有吞噬之嫌,但并不是慎行老祖所说的‘法不可同修’,而是每本功法都有源头,源头的修行之人,可以吸收那些修行这门功法之人的修为。”

    “也就是说,掌握源头之人,就可以吸收所有修行这门功法之人的修为。”

    “之前孔之颜老祖,怕是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传给族中弟子的功法,很可能就是某种太虚神教功法的分支。那些修炼了他所传功法的弟子,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他的养料,被他在暗中吞噬。”

    “什么?”

    孔文正震惊得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难以置信。

    他听懂了女儿话中的意思,正因为听懂了,才更加心惊。

    “你的意思是……”

    “恐怕之前之颜老祖,怕是也做了这样的事情。”

    孔惜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

    “你是说之颜老祖也……”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什么。

    孔文正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惜云,你说清楚。”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孔惜云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神情认真而凝重。

    “父亲,你还记不记得敏伯?赵书航?姚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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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文正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于修敏,是孔之颜收的仆从,平日里负责打理给孔之颜处理大小事务,赵书航和姚欣则是孔之颜的记名弟子,天赋不错,在族中也算小有名气。

    孔文正皱眉道:“他们不是之颜老祖收的仆从和弟子吗?”

    “怎么了?”

    孔惜云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说不清的嘲讽和寒意。

    “就是他们。可我离开家之后,或者说之颜老祖说要对付道剑宗之时,那几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孔文正心头一紧。

    他想起来了。

    于修敏、赵书航、姚欣,这几个人确实是突然消失了。当时族中只当他们是外出历练,或是被孔之颜派去做了什么秘密任务,谁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惜云提起,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消失的时间,恰好与孔之颜“闭关突破”的时间重合。

    “而且。”孔惜云继续说道,声音越发低沉,“按照我所获得的信息来看,之颜老祖可能在第一次前往道剑宗的时候,就被废了修为。后来又靠吸收了这些人的功法与根基,才恢复了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

    孔文正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孔之颜确实找过他一次。那一次,孔之颜的神色很不好,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说是去道剑宗时受了些伤,需要闭关休养一段时间。

    当时孔文正信了,还亲自安排人送了疗伤的灵药过去。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受了些伤”那么简单。

    他被废了修为。

    堂堂孔家老祖,被人废了修为!

    而更让孔文正心惊的是接下来的推论——如果之颜老祖真是靠吞噬于修敏、赵书航、姚欣他们才恢复修为的,那岂不是说,他从一开始收这些仆从和弟子,就不是为了教导他们,而是为了给自己养“药”?

    想及此处,孔文正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女儿,心中既惊且疑。

    “惜云,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孔文正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复杂。在他的记忆中惜云应该没这么聪明,可这些事情太过隐秘,太过骇人,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孔惜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沉思的光芒。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父亲,因为我也得到了一枚太虚镇天印,这太虚镇天印和之前孔之颜老祖留给我的那枚太虚残印不同,太虚镇天印是一枚完整的印。”

    “什么?惜云,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孔文正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他上次得知女儿把太虚残印给贾静的时候,就觉得亏了,现在有一枚完整的太虚印,他必须好好看看。

    “是,父亲。”

    孔惜云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在书房中央站定。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指尖灵光流转,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一道幽光从她掌心腾起,那光芒深邃而幽暗,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光芒之中,一方印章缓缓浮现,在空中旋转,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章,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不停,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印章表面布满了古朴的纹路,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大字太虚镇天。

    “父亲,你看。”

    孔惜云托着那枚印章,递到孔文正面前。章身上的符文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如同活物一般,吞吐着灵光。

    “这是我从姬家获得的太虚镇天印。从我获得的信息来看,与此印同级的印章,还有三枚。每一枚太虚印,都对应着一种太虚神教的核心功法,都是某种功法的源头。”

    她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思索与困惑:“可我观察过孔之颜老祖给我留下的那枚太虚残印,又与这个太虚镇天印不同。那枚印章虽然也是太虚印,可上面的符文、气息、力量,都与此印有差别,似乎在位阶上低了几等。”

    “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从我获得的信息来看。太虚印应该都很强,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太虚印?为什么它们的力量和气息如此相似却又不同?”

    “而且现在太虚神教流传的功法都有很多支脉,不是单一的。所以说,我认为每一种功法都有其源头,每一种太虚印都对应着一种功法的源头。贾静给我的功法,与这太虚镇天印上面的功法,又有不同。”

    “不过总的来说,遵循着同样的法则。”

    ......

    孔惜云继续道:“所以说,从贾静的修为变化和她为了拿到孔之颜老祖留给我的那枚太虚印的情况来看,她肯定获得了其他太虚残印,同时也应该吞噬了不少人,不然她的境界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她从一个普通的天人境,短短十年就突破到半步化神境,这种速度,根本不合理。”

    “所以。”

    孔惜云缓缓起身,将那枚太虚镇天印收回体内,目光直视着父亲:“太虚神教对任何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而她贾静也不是在帮我,她是在帮她自己。她是在等我孔家之人修为达到某个层次,她就会来收割。”

    孔文正听完女儿的话,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这贾静……”

    “真的是在玩火自焚。她把我孔家当什么了?她圈养猎物的牧场?还是她随意收割的韭菜?”

    “她以为她是谁!”

    孔文正从未在女儿面前如此失态过。可今夜,他实在压不住心头的怒火。贾静将惜云当成猎物,处心积虑地设下圈套,这触及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底线。

    孔惜云看着父亲涨红的脸庞,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父亲之所以如此震怒,不是因为贾静冒犯了孔家,而是因为贾静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天下父母心,大抵如此。

    “父亲。”

    “你也不必担心。”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算计,就不会让她如愿。她以为她在养我,殊不知,猎物和猎人,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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