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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灵虚仙子这样询问。
除却外貌一模一样外，任谁都不会觉得，刚刚那个周身星辉缭绕，威仪满满的女子，和之前天真烂漫，小鸟依人的云清瑶是同一个人。
云清瑶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懵懂，说话的声音软糯。
而眼前这个‘云清瑶’，目光清冷而骄矜。
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与威仪。
她站在那里，素色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明明是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却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也就是亲眼看着云清瑶发生变化的苗天，此刻心中想的是‘云师妹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而像是半路赶来的灵虚仙子，楚星河等人本能的反应是——是眼前的‘云清瑶’到底是谁。
叶红迎着灵虚仙子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了宁凡一眼。
宁凡站在一旁，看似面色如常，可身体却是微微紧绷。
古玉之事，还有他道侣身上的各种变化，乃是宁凡最大的秘密，若是暴露……哪怕是暴露给同门。
后果也依旧不堪设想。
叶红莲也是心思机敏之辈。
收回目光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说出了一个万能的答案。
“我当然是我咯？”
苗天站在一旁，缓缓开口道。
“圣女殿下，这情况，在阴阳塔中也发生过。”
言外之意，是让灵虚仙子别多想。
灵虚仙子微微皱了皱眉。
哦……
她想起来了。
当初在阴阳塔中，云清瑶确实曾经突然爆发出天极境的实力，斩杀了一名宗内违规出手的长老。
那件事在宗门之中引起过不小的震动。
灵虚仙子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却也听人详细禀提起，此刻苗天一提，那段记忆便浮现出来。
灵虚仙子歪了歪头。
“你是云师妹，宁凡师弟的道侣？”
“当然。”
叶红莲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她嫣然一笑。
旋即转过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臂，挽住了宁凡的胳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遍。
紧接着叶红莲微微侧过头，靠在宁凡的肩头，用一种甜腻到骨子里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开口。
“夫君~~”
宁凡听到这声‘夫君’，身体瞬间绷直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从头皮到脚底都窜过一阵酥麻，下意识地抖了个激灵。
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
这一句‘夫君’，也太有杀伤力了吧。
云清瑶平日里叫他夫君，他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叫他夫君的人，是叶红莲。
天璇圣地圣女。
对自己而言，亦师亦友的存在。
她哪里这般柔软过？
宁凡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挽着自己胳膊的叶红莲。
此时此刻。
叶红莲正微微仰起脸，双颊飞着两抹绯红，正用眸子瞪着他，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分明带着几分羞愤的警告——
‘这不过是假装而已，你别多想！’
嘶——
这个眼神，更令宁凡忍耐不住了。
那高高在上的仙子姐姐，此刻不得不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的模样。
实在是太过动人。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突然涌上了宁凡的心头，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来，亲一口。”
叶红莲瞬间怔住了。
那双威仪满满的眸子，骤然瞪大了一圈，脸颊上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双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瞳孔里羞愤与恼怒交织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平时，叶红莲早就一巴掌拍向宁凡了。
可现在灵虚仙子等人还在……
叶红莲只能咬咬嘴唇，随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宁凡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飘落，触碰到宁凡脸颊的瞬间便收了回去。
可宁凡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触感，以及那一瞬间叶红莲近在咫尺的呼吸。
宁凡暗暗舒了一口气，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呼——”
满足。
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然后下一刻。
宁凡眼前一黑。
那股黑暗来得突然而猛烈。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狠狠往下一拽，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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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君！？”
距离宁凡最近的叶红莲，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她脸上那羞愤的红晕还未褪去，便被惊骇所取代，第一时间伸出手臂，在宁凡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将他搂入了怀中。
宁凡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她身上。
他的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叶红莲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她一只手揽住宁凡的肩背，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神识探入他的体内，细细感知。
宁凡体内的状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宁凡的身体以‘千疮百孔’这几个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不光是灵力的空虚。
更多的问题来在于《三神凝气决》的反噬。
人之气的反噬还算能接受，地之气的反噬则要猛烈许多。
宁凡的身体、灵力、灵脉，都十分糟糕。
“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需要立刻休养。”
叶红莲开口道。
灵虚仙子闻言，眸光一凝，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当机立断道。
“我们先走。”
这里人多眼杂。
校场之上，各大宗门的武者都还在。
虽然无光道主已经退走，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心怀不轨之辈，宁凡此刻昏迷不醒，若是有人趁虚而入。
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齐声应是。
灵虚仙子走在最前，叶红莲抱着宁凡紧随其后。
苗天、楚星河、公子郑、五长老等人护在两侧，一行人迅速离开了校场，朝着灵草园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灵草园，与方才众人探索时相比，已经安静了许多。
那些位于灵草园外围的的天材地宝，早被武者搜刮殆尽。
因此而灵草园的外围，尤其是那些被武者反复搜罗过的地方，此刻反倒成了一个安全的去处。
灵虚仙子选了一处背靠山壁的僻静角落，附近周围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叶红莲抱着宁凡，坐在一片杂草丛中，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宁凡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灵虚仙子站在不远处，目光在宁凡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她转过身，对众人道。
“咱们在外围警戒，不要让人靠近。”
“顺便看看，有没有别人遗漏的天材地宝。”
楚星河、公子郑、苗天和五长老等人颔首应声，各自散开，隐隐将宁凡所在的位置圈住。
灵虚仙子回过头，看向叶红莲。
她的目光在‘云清瑶’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
“云师妹，你先照顾一下宁师弟。”
“我也去周围看看。”
“嗯。”
叶红莲轻轻点了点头。
灵虚仙子也离开。
此时此刻。
此处只剩下了叶红莲和昏迷不醒的宁凡。
叶红莲低下头，看着石榻上的少年。
宁凡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在不断渗出，眉头紧紧皱着，即便在昏迷之中，也没有舒展开来。
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叶红莲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年。
宁凡的脸颊贴着她素色衣裙的布料，叶红莲能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叶红莲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宁凡的脸颊上。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手指缓缓移动，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额头，拂去那些细密的冷汗。
她的目光，落在宁凡紧闭的双眸上。
“这个小淫贼……”
叶红莲低声喃喃，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也不容易呀。”
叶红莲平日里也不知道宁凡在做什么，现在看来，这小淫贼面临的局面，比起自己而言也不算缓和。
以地极境的境界，强行和天极境武者搏杀。
还要面对神通境的以大欺小。
将自己拼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才能斩杀掉对手……
叶红莲也不知道。
宁凡这般拼搏，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应该有吧。
毕竟那令自己苏醒的圣旨，就是这小淫贼弄来的。
若是宁凡没有顾及自己，那圣旨根本就不会被叶红瑶带给她。
想到这里。
叶红莲的目光，变得愈发柔软，双素来威仪满满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的手指继续在宁凡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辛苦了。”
“小家伙。”
“付出了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