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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阿尔山
    奉天城

    清晨还裹着层薄薄的霜气,街面上的青石板路泛着冷硬的光,偶有拉着煤块的马车碾过,车轮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滚出老远,又渐渐沉下去。

    王锦背着半旧的蓝布包袱站在自家院门口,包袱里裹着几件换洗衣物、一叠银票和母亲连夜烙的芝麻烧饼——这便是他全部的细软。

    他抬手紧了紧包袱带,刚要抬脚往街口的马车行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街口拐过来一辆军绿色的大家伙,车身上印着的白色华夏军字样,在晨雾里隐约发亮,那是最高指挥官麾下独有的防空运兵车。

    “哎哟,指挥官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王锦眼睛一亮,快步朝着那辆车迎上去,嘴里不住地念叨,

    “我正愁着坐马车去京都,这下好了,竟直接派车来接!要说还是这防空运兵车舒坦,去年我跟着石头去山海关,坐过一回,那座椅软和得跟家里的棉絮垫似的,比马车里的硬木板强百倍!”

    说话间,防空运兵车已经驶到了近前。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车头上的挡风玻璃擦得锃亮,能清晰看见驾驶座上士兵挺直的脊背。

    王锦笑着伸手想拍下车门,可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只是朝着他身后的奉天警察总署方向拐了过去,扬起的细尘扑了他一脸。

    “哎?怎么不停啊?”

    王锦愣了愣,揉了揉被风吹得发涩的眼睛,顺着车辙望去。

    只见那辆防空运兵车稳稳停在警察总署的朱红大门前,车门“哐当”一声拉开,跳下来两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动员兵——他们的军装上别着黄铜制的领章,腰间扎着宽宽的牛皮腰带,手里握着的步枪枪托磨得发亮。

    两人动作利落地上前,朝着门口站岗的警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其中一个高个子动员兵从怀里掏出份叠得整齐的文件,递了过去。

    站岗的警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姓周,平日里总爱跟王锦唠几句家常。

    小周接过文件,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上面盖着的红色大印——那是最高指挥官赵国强的私章,印泥还带着点新鲜的油光。他不敢耽搁,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个动员兵快步走进了总署大院。

    此时的警察总署办公楼里,王彩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卷宗。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乌木簪子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桌上的白瓷茶杯里泡着半杯菊花茶,水汽袅袅地往上飘,在杯口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警卫员的通报:

    “总长大人,最高指挥官麾下的动员兵来了。”

    王彩儿放下手里的钢笔,抬了抬下巴:“让他们进来。”

    两个动员兵走进办公室,“啪”地一声并拢双脚,对着王彩儿再次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总长大人!最高指挥官赵国强大人有令,命您即刻前往京都赴任新职,限三日内到岗!”

    “好,我马上准备。”

    王彩儿嘴上应着,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燃起了一团火。她指尖微微发颤,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赵国强的手笔。

    赵大哥果然没忘了自己!去年冬天,她在奉天城受了伤,没有和赵强一起去京都,没想到赵大哥这么快就来接自己了。原本有些黯淡的心,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姐!你看我就说吧!”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王锦拎着包袱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刚在门口看见防空运兵车了,肯定是赵大哥派来接咱们的!你非得让我先去马车行,这不是白跑一趟嘛!”

    王彩儿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

    “别废话,赶紧回住处收拾东西——把我那套藏蓝色的旗袍带上。”

    “知道了知道了!”

    王锦撇撇嘴,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他心里其实也乐着——去京都可比在奉天城有意思多了,听说京都的琉璃厂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儿,还有前门大街的烤鸭,皮脆肉嫩的,想想都流口水。

    王彩儿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警服的衣领,然后快步下楼。她先是去了总务处,把手里的卷宗交接给了副手,又叮嘱了几句近期的治安重点——临近年关,城外的流民多了,得让巡逻队多盯着点。

    等一切安排妥当,王锦也背着大包小包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拎着食盒的母亲。

    “彩儿啊,到了京都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就多穿件衣裳,别跟在奉天似的,总想着忙工作忘了吃饭。”

    王母拉着女儿的手,眼圈红红的,“这食盒里是我给你和锦儿装的酱牛肉和糖火烧,路上饿了就吃点。”

    “娘,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弟弟的。”

    王彩儿抱了抱母亲,又对着父亲拱了拱手,

    “爹,家里就拜托您了,有事随时给我发电报。”

    王文杰只是点了点头,他不能像自己的妻子一样,婆婆妈妈,但是对这一对儿女的惦记,不比自己的妻子少,只见王文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王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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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是五十块大洋,你拿着,到了京都用钱的地方多。”

    王彩儿接过布包,心里一阵发酸。她强忍着眼泪,拉着王锦的手,跟着两个动员兵朝着门口的防空运兵车走去。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奉天警察总署的朱红大门在晨雾里渐渐模糊,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风正卷着枯草屑四处乱撞。

    铁柱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手里握着马鞭,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队伍。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接收了从后方运来的100辆镰刀战车——这些战车通体呈深灰色,车身两侧各装着一把锋利的镰刀状刀片,车轮是特制的防滑轮,在草原的上行驶也丝毫不受阻碍。

    “总长大人,所有战车都已经检查完毕,油料和弹药也都补充好了!”

    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小队长跑过来,敬了个礼说道。他叫陈二牛,是铁柱从奉天带出来的老部下,为人憨厚,打仗却很勇猛。

    铁柱点了点头,勒住马缰绳:“通知下去,全军休整十分钟,然后朝着阿尔山进发!”

    “是!”

    陈二牛转身跑开,扯着嗓子喊:“全体都有——休整十分钟!十分钟后出发!”

    队伍里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士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枪,有的坐在草地上揉着酸胀的腿,有的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水,还有的拿出干粮啃了起来。铁柱翻身下马,走到一辆镰刀战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身的刀片——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刀片上还闪着寒光。他想起昨天赵国强发来的电报,上面写着:

    “阿尔山的蒙古部落屡次骚扰普通民众,劫掠百姓,此次务必一举肃清,保边境安宁。”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铁柱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出发!”

    100辆镰刀战车率先启动,“轰隆隆”的引擎声在草原上回荡,卷起漫天尘土。

    战车后面跟着的是2万余名警察部队的士兵,他们穿着整齐的黑色警服,背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去。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士兵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而严肃——他们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不轻松。

    阿尔山脚下,蒙古部落的大营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营用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搭着数百顶白色的蒙古包,炊烟袅袅地从蒙古包顶上的烟筒里冒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马奶酒和烤肉的香味。

    在大营中央的最大一顶蒙古包里,阿尔山王正斜靠在铺着羊皮的坐榻上,怀里搂着两个穿着红色蒙古袍的女子。他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满脸的络腮胡子,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镶金的酒碗,碗里盛满了马奶酒。

    “王爷,这酒您再喝一碗?”左边的女子娇声说道,伸手想给阿尔山王添酒。

    阿尔山王笑了笑,刚要端起酒碗,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皮甲的轻骑兵掀开门帘闯了进来,脸色煞白:

    “王爷!不好了!华夏军……华夏军的警察部队杀过来了!前面还有好多从没见过的铁车子,跑得可快了!”

    “什么?”阿尔山王猛地坐直身子,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马奶酒洒了一地。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大声喊道:

    “敲鼓集合!快!”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很快在大营里响起。分散在四周的各路统领听到鼓声,纷纷骑着马朝着王帐赶来。

    不一会儿,王帐里就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自从上次被华夏军打败后,他们已经安分了好一阵子,怎么华夏军突然又打过来了?

    “王爷,您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统领开口问道。他叫特尔哈,是部落里最勇猛的将领,上次和华夏军打仗时,他带着自己的队伍冲在最前面,虽然最后败了,但也杀了不少华夏军士兵。

    阿尔山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

    “诸位,华夏军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赶出阿尔山了!他们派了一万人过来,还有好多奇怪的铁车子,看样子是想一举踏平我们的大营!”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坐在阿尔山王身边的世子阿古拉浑身一颤,手里的马鞭都掉在了地上。上次和华夏军打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华夏军的火枪威力极大,隔着老远就能把人打死,他们的骑兵根本靠近不了。

    特尔哈瞥了阿古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万华夏军,就吓成这样了?”

    阿古拉脸一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怕了,华夏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上次他带着5000骑兵冲锋,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伤了一半,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早就成了华夏军的枪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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