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沟的外围阵地,扶桑军队大佐佐藤川一站在高处,望着沟内升腾的滚滚硝烟与漫天火光,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手中的军刀被他攥得紧紧的,刀柄上的纹路都嵌进了掌心。
“大佐!不好了!”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惊慌失措地报告,
“前锋部队在牛角沟内遭遇华夏军队重兵伏击,陷入重围,伤亡极其惨重,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根本突围不出来!”
“八嘎!”
佐藤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刀身狠狠劈在身边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是谁给他们的命令擅自追击?是谁让他们贸然冲进牛角沟的?一群蠢货!”
“是……是前锋联队的指挥官,他见华夏军队节节后退,以为是溃逃,便下令全力追击……”
参谋低着头,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佐藤怒不可遏,疯狂地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传令:后续所有部队,全力进攻牛角沟两侧高地,集中所有火力,把山上的华夏人全部赶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前锋部队!”
“大佐,万万不可啊!”
参谋急忙上前劝阻,声音里满是担忧,
“现在山间大雾弥漫,我们根本看不清山上的情况,不知道华夏军队的火力部署,贸然发起进攻,只会白白增加伤亡,恐怕……”
“恐什么怕!”
佐藤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牛角沟的方向,语气凶狠而偏执,
“我大扶桑帝国十万大军在手,难道还怕他们区区几万华夏杂牌军?!”
他始终不肯相信,自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帝国军队,会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沟里栽跟头,更不肯相信,这支没有正规番号、装备简陋的华夏部队,能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可当扶桑后续部队遵照指令,朝着牛角沟两侧高地发起疯狂进攻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那些看似普通无奇的山坡,早已被华夏将士布下了层层叠叠的火力点,挖好了纵横交错的壕沟,设下了密密麻麻的陷阱,每一寸土地都成了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机枪的咆哮、步枪的射击、手榴弹的爆炸接连不断,子弹从各个隐蔽的角落射来,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下,进攻的扶桑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堆积在山坡之下,鲜血顺着山坡流进沟底,与沟内的血水融为一体。
“报告大佐!我们攻不上去!山上的火力太猛了!”
“报告大佐!弟兄们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
“报告大佐!大雾太大,我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位置,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伤亡!”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不断传来,让佐藤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握着军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臂微微颤抖,终于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低估了眼前这支看似不起眼的华夏部队。
他们没有正规军光鲜亮丽的番号,没有精良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充足完善的后勤补给,,可他们的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宁死不屈的狠劲,一股保家卫国、视死如归的血性,一股要把侵略者彻底撕碎、赶出国土的决绝。
这是一股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的力量。
……
牛角沟之内,惨烈的战斗依旧在持续,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被切成数段的扶桑前锋部队,早已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负隅顽抗,可在华夏将士的合围绞杀之下,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士气彻底崩溃,根本无法突破层层包围,只能一步步走向灭亡。
“总长!鬼子撑不住了!彻底撑不住了!”
副官指着沟底,激动得大喊,声音都变得沙哑,
“好多鬼子开始丢下武器投降了,再也不敢抵抗了!”
铁柱顺着副官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沟底的不少扶桑士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丢下手中的枪械,高举双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当初入侵国土时的嚣张气焰。
“投降的先集中看管起来,单独关押,不许滥杀。”
铁柱冷冷地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深知战场纪律,更懂优待俘虏的准则,可紧接着,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声音里裹挟着滔天怒火,
“其余负隅顽抗的,给我往死里打!一个都不要留!”
他不是不明事理,更不是嗜杀成性,只是每当想到南京城里那三十万惨遭屠杀的无辜同胞,想到被鬼子烧杀抢掠的城镇乡村,想到流离失所的万千百姓,他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般喷发,恨不得将眼前这些侵略者一个个撕碎,为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队长,我们的弹药也快消耗殆尽了,很多弟兄已经没有子弹可用了!”身边的后勤官急忙上前提醒,脸上满是焦急。
“弹药没了,就用刀!用石头!用拳头!用牙齿!”
铁柱猛地抬起头,朝着身边的将士们嘶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战场,
“今天,就算我们所有人拼光、战死在这里,也要让这群小鬼子牢牢记住——华夏人的土地,不是他们能肆意践踏的!华夏人的血,更不是白流的!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万千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撼天动地,即便没有弹药,即便赤手空拳,他们也依旧无所畏惧,用血肉之躯筑起守护家国的长城。
这场惨烈的血战,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笼罩在山间数日的大雾,才终于渐渐散去,露出了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山谷。
夕阳透过稀薄的云层,缓缓洒在牛角沟里,金色的余晖落在满地的鲜血之上,将原本鲜红的血迹染得更加刺眼夺目,触目惊心。
沟底的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有华夏将士的忠骨,也有扶桑侵略者的尸骸,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细细的血溪,在沟底缓缓流淌。
那些受伤未死的士兵,躺在冰冷的尸堆之中,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可此刻的战场之上,所有人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照顾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在痛苦中挣扎。
铁柱拄着一支沾满鲜血的步枪,缓缓站在山坡之上,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鲜血、泥土、硝烟染得面目全非,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脸上布满了烟尘与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坚定如铁。
“总长,战场清点完毕了。”
副官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与疲惫,
“鬼子前锋三个精锐联队,基本被我们彻底打残,失去战斗力,剩下的要么被俘投降,要么仓皇逃进深山密林之中,不知所踪。沟外的鬼子后续部队,被我们死死挡在外面,寸步难进,同样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