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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狭窄的山谷和废墟里,战线挤得连开枪的空间都没有,双方只能贴身肉搏。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用完了,体力也已透支到极限,只剩下最后一点本能和愤怒。
华夏军士兵甩出最后一颗高爆手榴弹,然后拔出刺刀,与扑上来的扶桑士兵扭打在一起。
步枪枪管被当成棍棒,重重砸在对方的头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只能看到鲜血从对方的头上喷涌而出,顺着脸往下流,混着尘土和血痂。
一个士兵用手枪抵着对方的胸口,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身体,带出一串血雾。对方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去,却在倒下的一瞬间,用最后一点力气抱住了他的腿,把他一起拉倒在地。
两个人在泥水里翻滚,用拳头打,用牙齿咬,用石头砸。
拳头砸在脸上,鼻骨碎裂,血从鼻孔流出;牙齿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石头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高地上,被围的华夏军已经打得只剩残兵,却没有一个后退。
“我们退一步,后面就是战友的尸体!”
连长吼着,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出血,脸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和血痂。
“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士兵们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战斗持续到黄昏,天边最后一抹阳光被漫天硝烟撕扯成零碎的血红色,像被人随手抹在天幕上的脏血,浓稠得化不开。
厚重的云层被连日炮火熏得漆黑如墨,低处垂着一条条灰败的烟带,晚风一卷,便散成缕缕浊雾,沉沉地压向满目疮痍的战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与挥之不散的血腥,闷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淬了毒的铅块,喉咙里又干又痛。
开城以南这片连绵的山地,早已被炮火与鲜血蹂躏得面目全非。
三年前这里还是草木葱茏的沃土,溪流蜿蜒穿过山谷,林间藏着野兔与山雀,是附近村民放牧砍柴的好去处。可如今,青山成了焦土,溪流被鲜血与污泥堵成了死水,连脚下的泥土都被翻掘了数遍,再也寻不到半分原本的生机。
摩云峰、529高地、731高地三座主峰,如同三柄被生生折断的利剑,半截深深扎进焦黑的泥土里,半截被滚滚硝烟彻底吞没。
原本陡峭的山脊被炮火削得犬牙交错,坑坑洼洼的崖壁上挂着炸碎的岩石与冻僵的残肢,风一吹,碎骨与弹片便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山坡之上,弹坑密密麻麻、一个连着一个,大的足有一间屋子大小,小的也能淹没半个成年人,坑壁上挂着破碎的血肉、褴褛的衣布、锈迹斑斑的弹片,有的地方还凝着发黑的血痂,那是无数生命逝去的印记。
坑底积着早已发黑的血水,水面漂浮着碎尸与杂物,被残阳一照,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踩上去黏腻湿滑,每一步都能激起浑浊的水花,一股腐臭的气息直钻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扶桑军的抵抗,已然濒临彻底崩溃。
他们麾下五个整编师,总计五万余众,原本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足以横扫千里平原的精锐力量。
开战之初,他们依仗着先进的火炮与坦克,势如破竹般突破了华夏军前沿防线。
可如今,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却被华夏军死死压缩在不足几公里宽的狭小区域里,如同被赶进铁笼的困兽,进退无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完整的部队被炮火切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每一段都被华夏军的重机枪火网、钢铁战车与密集的迫击炮火力死死钉死,动弹不得。
前沿的散兵被压制在弹坑与废墟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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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翼的部队被战车分割包围,只能各自蜷缩在狭小的掩体里,听着外面的炮火与枪声,瑟瑟发抖;
后方的辎重部队更是早已溃散,粮草、弹药被弃之不顾,成了华夏军的战利品。
曾经嚣张的扶桑士兵,此刻脸上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骄横,只剩下恐惧与绝望,有的眼神空洞,有的死死攥着武器,指节发白,却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快没了。
战场之上,伤亡惨重到触目惊心。
双方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尸山,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有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华夏军将士,他们有的倒在冲锋的路上,手里还紧紧握着步枪,枪身被鲜血浸透;
有的守在掩体后,身中数弹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直到最后一口气;
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只剩半截残躯,却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也有穷途末路的扶桑士兵,有的被战车履带反复碾压,面目全非,连原本的身形都难以辨认;
有的被重机枪扫射得浑身弹孔,如同蜂窝一般,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干瘪僵硬的躯壳;有的躲在掩体里,被活活熏死,尸体蜷缩成一团,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
更有甚者,尸体与尸体相互堆叠,有的被炮火炸得血肉模糊,分不清彼此,只能混着泥土与弹片,凝成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风一吹,腐臭的气息便弥漫开来,与火药味、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连盘旋在战场上空的乌鸦都不愿多做停留,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啼叫,又匆匆飞走。
敌军的指挥系统,早已彻底溃散。
前线指挥所原本设在摩云峰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里,周围布置了重兵守卫,可在三天三夜的持续轰炸中,这座指挥所也未能幸免。
一枚重磅炮弹直接命中洞口,坚硬的岩石被炸得粉碎,山洞瞬间坍塌,里面的参谋人员、通讯兵与几名高级将领尽数被埋,再也没有出来。
原本铺设的地下通信线路,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电缆断裂、信号中断,前线与后方的联络彻底切断,成了一片死寂的盲区。
无线电通信也被扶桑军的强力干扰设备压制,各部队的电台里只剩一片刺耳的杂音,时而夹杂着模糊的呼喊,时而突然断联,再也无法传递有效的指令。
各级军官死伤过半,指挥链彻底断裂。
师长、团长、营长等基层军官,大多在冲锋与防守中阵亡,有的被炮弹击中,当场灰飞烟灭;
有的被重机枪扫射,身中数弹倒在阵地前沿;有的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冲锋,却不幸被流弹击中。
幸存的将领也被炮火分割在不同的阵地,有的被困在529高地的废墟里,有的躲在731高地的弹坑中,还有的被围困在山谷的残楼里。
他们只能对着身边寥寥几个连、排士兵嘶吼传令,用尽全力喊出指令,可那些声音在炮火与枪声中显得格外微弱,根本无法传递到更远的地方,更别提调动整个团、整个师的兵力。
曾经严明的军队纪律,此刻荡然无存,军官们失去了对部队的掌控,指挥体系彻底名存实亡,剩下的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乱作一团。
建制全无的扶桑军,只能各自为战,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有的部队还在顽固抵抗,他们是扶桑军中最顽固的死硬分子,躲在残破的掩体与战壕里,疯狂地扣动扳机,不断投掷手榴弹。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杀意,哪怕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哪怕弹药即将耗尽,也依然不肯投降,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试图负隅顽抗。
可在华夏军绝对的火力优势下,他们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每一次射击都会引来更猛烈的反击,每一个掩体都会被炮弹精准摧毁,最终还是会被一个个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