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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访客现身,疑云再起
    青石板地面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湛风的玄铁靴跟磕上去,发出闷响。

    他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郝悦的指尖正悄悄勾住他小指——这是两人从灵脉山下来时就形成的默契,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袖口渗进来,像团小火苗,让他不至于被山风里的血腥气冻透。

    "不对。"郝悦突然顿住脚。

    她发间那支桃木簪子微微震颤,这是她灵力不稳时的征兆。

    湛风立刻抬眼。

    修仙界联盟总部的主厅本该人声鼎沸——三日前灵脉暴走的消息传出去,各脉长老早该挤在议事厅里吵翻天。

    可此刻厅内却静得能听见房梁上铜铃的轻响,十二盏青铜灯树只点了最里侧两盏,昏黄的光映着正中央那张檀木主座。

    有什么东西坐在那里。

    是个人。

    身披玄色暗纹长袍,连眉眼都藏在兜帽阴影里。

    他坐姿极正,像尊雕了几百年的古佛,可湛风的灵力感知却在尖叫——那绝不是活物该有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主座前的青铜鼎里本该燃着驱邪的沉水香,此刻却飘着铁锈味,像极了灵脉暴走时从地缝里涌出来的血泉。

    "你们比我预想的快。"男子开口,声音像两块磨盘相擦,"灵核意识消散前,是不是给了你张地图?"

    湛风的后背瞬间绷直。

    他挡在郝悦身前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平安结——那是郝悦用他第一次斩妖得到的狐毛编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你是谁?"

    "不重要。"男子起身,兜帽滑落些许,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泛着幽蓝的光,像灵脉深处那些会吃人的晶簇,"重要的是,你触碰到了边界。

    但真正的世界远比你想得更黑暗。"

    郝悦的指甲掐进湛风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上次她这么抖,还是在义庄里发现二十个被抽干灵力的孩童尸体时。"天启计划。"男子说出这个词时,主厅的青铜灯突然爆出灯花,"你想知道李长老临死前说的'实验舱警报'是什么?

    想知道灵核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想知道郝姑娘每次与灵脉共鸣时,血管里爬的到底是什么?"

    湛风的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灵核消散前钻进他识海的地图突然浮现在眼前,地脉最深处那个标着"控制中枢"的红点,正随着男子的话隐隐发烫。

    郝悦的手突然收紧,他低头,看见她眼尾泛红——这傻姑娘,又在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要三项任务。"男子的右眼里泛起涟漪,"第一,进幻兽深渊,猎杀五头守护兽,取它们的核心。"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寻回源息草,那是唯一能唤醒灵界源核真正力量的灵物。"第二根手指抬起时,郝悦的桃木簪"啪"地断成两截,"第三"男子的目光扫过郝悦,"亲手斩断一段不该存在的羁绊。"

    湛风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幻兽深渊里的守护兽每头都有化神期实力,源息草在古籍里记载是"触之即焚"的凶物,至于第三项他转头看向郝悦,她鬓角沾着血痂,正用染血的帕子擦他脸上的伤痕,像十六岁那年在山巅替他包扎雷劫伤口时那样专注。

    "凭什么信你?"郝悦突然开口。

    她声音发颤,却像把淬了毒的剑,"李长老也说过'警报',结果呢?

    他是卧底!

    你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另一个李长老?"

    男子笑了。

    他右眼的蓝光突然大盛,照得整座主厅亮如白昼。

    湛风的灵力感知疯狂跳动,他看见男子脚下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灵脉暴走时,地缝里爬出的锁链上的刻痕!"信不信由你。"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像金属刮擦,"但三日后的子时,地脉最深处的实验舱会启动自检程序。"他转身走向阴影,黑袍扫过地面时,那些血渍突然诡异地凝成一个箭头,指向大厅后方的密道,"到时候你那位郝姑娘,会是第一个被'检查'的样本。"

    郝悦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抓住湛风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湛风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泪,可眼神却像把刀——那是他熟悉的,要跟他一起硬抗雷劫时的眼神。

    "他在吓唬人。"郝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指尖却在发抖,"小风,我们我们不能信。"

    湛风没有说话。

    他望着男子消失的阴影处,识海里的地图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见李大哥站在厅门口,攥着半块碎玉牌,脸色比男子的脸还白。

    "湛盟主"李大哥欲言又止,目光在他和郝悦之间游移,"刚才我听见他说'实验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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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悦突然松开手。

    她弯腰捡起帕子,动作很慢很慢,慢到能看清她发间碎发在颤抖。

    当她直起身子时,湛风看见她眼底有团火在烧——那是他最熟悉的,要跟他一起砍断所有锁链的火。

    "小风。"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郑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一起。"

    主厅的青铜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里,湛风摸到郝悦的手,把平安结塞进她掌心。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红绳传来,像当年山巅的篝火,像灵脉暴走时她按在石碑上的血,像所有他拼命想要守护的光。

    "好。"他说,"一起。"

    黑暗中,某个角落传来玉牌碎裂的轻响。

    青铜灯重新亮起时,郝悦的指甲还嵌在掌心。

    她望着湛风被阴影切割的侧脸,喉间的反驳滚了三滚,终究在触到他眼底那簇淬了冰的火焰时咽了回去——那是他当年在雷海深处硬抗九道劫雷时才有的眼神,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轻易触碰。

    "这明显是陷阱。"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山巅的雪水还凉。

    手指攥紧他腕间的平安结,红绳勒得皮肤发白,"幻兽深渊的守护兽能吞化神修士的魂魄,源息草连古籍都写着'近者皆焚',第三项"她顿了顿,喉结动得厉害,"他拿我当筹码,你就不怕是局中局?"

    湛风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发间那截断成两截的桃木簪,想起昨夜她替他擦药时,簪子上还沾着灵脉山的露水。

    此刻断口处泛着青,像道狰狞的疤。"我怕。"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三日前灵核消散时,我识海里闪过郝叔的脸。"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血痂——那是灵脉暴走时,她为他挡住崩裂的石片留下的,"你爹最后用灵核护住你的时候,说'别信天道给的答案'。"

    郝悦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冬夜,爹被灵脉反噬时,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血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像要烧穿皮肤。"所以你信那怪物的话?"她的声音发颤,却还是把"怪物"两个字咬得极重。

    湛风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厅外,晨光正漫过飞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淡金的影子。

    李大哥的脚步声就是这时传来的,拖沓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攥着的半块玉牌在指间转了三转,终于开口:"湛兄,你不觉得太冒险了么?

    我们刚把那些搞'血脉净化'的老东西按进地缝里"他喉结滚动,"上回那批说要'维护灵脉平衡'的,最后不也把咱们当实验体?"

    湛风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李大哥的肩骨硌得他掌心生疼——这汉子从前能扛着三袋灵石爬三十里山路,如今却瘦得像片纸。"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他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如果郝悦真的是'样本',我要知道谁在给她贴标签;如果灵核真的是实验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郝悦发间的断簪,"我要拆了那舱门。"

    李大哥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碎玉牌,那是三天前在灵脉山捡的,刻着"天启07"的字样——和李长老临死前喊的"实验舱警报",是同一种刻痕。

    厅内突然响起布料摩擦的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就见那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主座前。

    他右眼的蓝光比昨夜更盛,照得地面的血渍箭头泛着妖异的紫。"看来湛盟主想通了。"他抬手,一枚墨色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任务细节都在里面。"

    郝悦的桃木簪残片突然在袖中发烫。

    她盯着那枚玉简,灵力感知里泛起刺痒——像有无数小蛇在啃噬她的识海。"你到底要什么?"她冲上前,指尖凝起淡青色灵刃,"灵脉暴走是你搞的?

    李长老的卧底身份?

    还有我爹"

    "我要的,是看戏。"男子轻笑,右眼的蓝光突然暴涨。

    郝悦的灵刃"啪"地碎裂成光点,她踉跄着后退,被湛风稳稳接住。"三日后子时,实验舱自检。"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像生锈的齿轮,"你若不去幻兽深渊取守护兽核心,郝姑娘的血管里"他扫了眼郝悦手腕,那里正浮出淡蓝色的脉络,像爬着小蛇,"会先爬出第三根锁链。"

    郝悦猛地低头。

    她看见自己腕间的皮肤下,果然多了道淡蓝的线——和灵脉暴走时地缝里爬出的锁链,纹路分毫不差。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湛风手背,疼得他倒抽冷气,却听见她咬着牙说:"去。"

    男子满意地笑了。

    他抬手一抛,玉简精准落进湛风掌心。

    那玉冰冷得像块冰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和郝悦腕间的锁链如出一辙。"记住。"他转身走向阴影,黑袍扫过之处,血渍箭头诡异地融成一滩,"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写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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