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30章 魂蚀暗网·蛛网密织
    天刚蒙蒙亮时,湛风在台阶下的青石板缝隙里摸到了半块引魂香。

    那截香头还沾着张小弟惯用的朱砂印——是他昨日出门前特意在香尾点的,说是"万一被狗啃了,也能让老大认出是自家的"。

    湛风捏着那截香,指节泛白,目光扫过台阶上零落成扭曲花朵的香灰,突然在最里层的灰烬里翻出片染血的纸角。

    "老大。"郝悦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强撑着稳当,"是密信。"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拂去纸角上的血渍。

    湛风这才看清那是半页黄符纸,边缘被撕得毛糙,墨迹却工整:"东郊破云宗遗址,后殿枯井下有暗门,灵教藏魂处——张小弟留。"

    "他是用魂血写的。"郝悦指尖触到纸背的暗紫痕迹,倒吸一口凉气,"魂血入符,除非他被"

    "走。"湛风突然攥紧那半页纸,转身回屋取斩邪刀。

    刀鞘撞在桌角发出闷响,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只把郝悦的护魂玉塞进她掌心,"你跟在我三步内,我感知到异常就拽你。"

    郝悦没应声,只是把护魂玉按进他手心里,另一只手将自己新制的魂盾符贴在他后颈:"我魂盾能撑半柱香,你要是敢自己冲进去"她尾音发颤,却在抬头时扯出个笑,"大傻子又要被红绳绑三天。"

    东郊的雾比昨夜更浓了。

    废弃的破云宗遗址隐在雾里,断墙残碑上爬满青黑色的苔藓,风过时飘来腐叶混着血锈的味道。

    湛风站在山门外,灵力感知如蛛网般铺开——先是左前方三十步的石狮子下,埋着三枚噬魂钉;再是右侧矮墙后,有团暗紫雾气正缓缓游动,像活物似的吞吐着。

    "跟着我的脚印。"他攥住郝悦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的红绳,"踩偏半寸,噬魂钉会直接钉穿你的脚骨。"

    郝悦的手心沁出薄汗,却反握住他的手:"我跟着。"

    两人刚跨过门槛,湛风的感知突然炸响。

    正前方的照壁后,七道若有若无的灵魂丝线骤然绷直,像极了幽冥灵教用来监视活人的"魂网"。

    他猛地拽着郝悦往左侧翻滚,斩邪刀出鞘的瞬间劈碎两根丝线,却见郝悦额角渗出冷汗,指尖掐进掌心:"还有三根缠上我魂体了!"

    "闭眼!"湛风将她按在身后,灵力如沸水般在周身翻涌。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三根丝线正顺着郝悦的魂体往深处钻,带着腐蚀般的刺痛——和三个月前苍梧秘境里那口铜鼎的气息一模一样。

    郝悦突然咬破舌尖。

    血珠溅在两人之间,她的魂体在血色中浮现,淡青色的魂盾如涟漪般扩散,"咔"地绞断最后一根丝线。

    湛风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她已跪坐在地,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额发全被冷汗浸透。

    "郝悦!"他扑过去扶住她,斩邪刀"当啷"落地。

    她的指尖冰得惊人,却还在笑:"我就说能撑半柱香现在才过"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他手背,烫得他心口发疼。

    "下次再这样,我绑你回启天城。"湛风声音发哑,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用灵力渡进她丹田。

    郝悦却攥住他衣襟,力气小得像片叶子:"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他们到底在藏什么"

    雾不知何时散了些。

    残阳从断墙豁口照进来,落在五十步外的后殿废墟上。

    那里有口枯井,井沿爬满暗紫色的藤蔓——和张小弟密信里写的分毫不差。

    湛风抱着郝悦站起来,斩邪刀重新入鞘时发出清越的鸣响。

    他望着那口枯井,突然想起昨夜青铜令牌上的刻痕:"七月十五,月蚀之夜"。

    而今天,正是七月十四。

    "悦悦。"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的红绳,"等进了那口井"

    "我跟紧你。"郝悦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魂盾符,"大傻子要是敢再甩开我"

    她的声音被风卷走了后半句。

    两人踩着满地碎砖走向后殿,湛风的感知里,枯井下传来若有若无的震动——像是无数细弱的灵魂在同时颤抖。

    当他们站在枯井边时,井底突然升起阵阴寒的风。

    风里裹着极淡的甜腥,像极了陈长明体内暗紫雾气的味道。

    郝悦的魂盾符在湛风后颈发烫,他望着井里漆黑的倒影,隐约看见井底石砖上刻着个扭曲的符号——和三个月前苍梧秘境那口铜鼎上的,一模一样。

    "下去。"湛风蹲下来,让郝悦趴在他背上,"抓紧了。"

    他踩着井壁的凹痕往下爬时,听见郝悦在他耳边轻声说:"要是里面有很多灵魂"

    "我带他们回家。"湛风打断她,掌心的斩邪刀突然发烫,"一个都不落下。"

    井底的暗门虚掩着。

    门后传来铁链拖地的轻响,混着极轻的、婴儿般的呜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暗门后是个四方形的石砌密室,霉味混着腐魂的甜腥扑面而来。

    湛风背着郝悦跨进去时,靴底碾过细碎的骨渣——是人类指骨,泛着暗紫的幽光。

    "灯。"郝悦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后颈发烫的魂盾符。

    她的魂体感知比常人敏锐三倍,此刻正盯着左侧墙根:"那边有引魂灯,灯油是活人的血。"

    湛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七盏青铜灯台嵌在墙内,灯芯燃着幽蓝火焰,每盏灯的灯身都刻满锁魂咒文。

    他将郝悦轻轻放下,斩邪刀横在身前,灵力如网般铺开——密室中央悬浮着百余个半透明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着团淡白色的光团,有的蜷缩成球,有的撞在容器壁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是灵魂。"郝悦踉跄着扶住墙,指甲深深掐进石缝。

    她的魂体在体内翻涌,像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他们被剥了肉身,锁在这破瓶子里"

    湛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最前排三个容器的标签上,"玄霄真人"、"清月仙子"、"苍梧宗大长老"几个名字用朱砂写得极工整——这三位都是半年前在启天城消失的顶尖修士,当时修仙界联盟翻遍三千里山河都没找到痕迹,此刻却全被泡在这阴湿的密室里。

    "张小弟"郝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向最里侧的容器。

    那里有个极小的光团,正贴着容器壁上的抓痕,像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

    她的声音发颤,"他的魂体有朱砂印的余温,和引魂香上的一样"

    湛风的手指在发抖。

    他蹲下来,掌心贴在那个小容器上。

    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眼眶发红——张小弟的灵魂在容器里撞得更急了,光团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分明是被魂蚀术折磨了三天三夜的迹象。

    "悦悦,解咒。"他嗓音沙哑,将郝悦的手按在容器的锁魂咒文上,"用你在灵魂防御大师那里学的破禁诀,我护法。"

    郝悦的指尖泛起淡青色灵光。

    她咬着唇,额角的冷汗滴在石地上,咒文在她灵力下开始剥落。

    可就在容器即将裂开的瞬间,密室深处传来"咔嗒"一声——是羊皮纸被翻动的脆响。

    两人同时转头。

    右侧石台上堆着半人高的典籍,最上面那本的封皮被掀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血字记录:"七月初一,捕获结丹期修士三名,灵魂强度达标;七月初七,元婴期修士一名,灵魂纯度92"

    湛风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走向石台时,靴底碾碎了半片干枯的蝶翼——是启天城灵蝶传书用的引灵蝶,三个月前他派去苍梧秘境的十二只灵蝶,此刻正零散地粘在典籍封皮上。

    "天启计划"郝悦突然轻声念出。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石台另一侧,指尖抚过一卷发黑的古旧卷轴。

    卷轴边缘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中间却有段文字清晰得刺眼:"第二阶段:以灵魂为基,构建终极实验体。

    需收集化神期以下所有境界的纯净灵魂,融合实验室核心代码"

    "实验室"湛风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想起三个月前苍梧秘境那口铜鼎上的符号,想起昨夜青铜令牌上"月蚀之夜"的刻痕,想起启天城地下偶尔传来的机械轰鸣——所有碎片在脑海里轰然拼接成图。

    密室的温度骤降十度。

    郝悦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她的魂盾符在他后颈灼出红印,那是魂体预警的本能反应。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走出个穿墨绿道袍的男人。

    他面容清俊,眼角却爬着青紫色的魂蚀纹,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层薄霜。

    "幽冥灵教头目。"湛风的斩邪刀嗡鸣出鞘。

    他认得这道气息——三个月前苍梧秘境的铜鼎里,就是这股阴寒的力量啃食了二十七个散修的灵魂。

    "湛风盟主。"头目停在五步外,指尖绕着一缕暗紫雾气,"我原以为要等到月蚀夜才能请动你,没想到你自己撞进网里了。"他的目光扫过郝悦,突然笑出声,"这姑娘的魂体倒是意外之喜,又纯又烈,正好给实验体当引魂灯。"

    郝悦的魂体在体内炸出刺目青光。

    她抄起腰间的镇魂铃甩过去,铃声震得密室石屑纷飞:"放了张小弟!

    放了所有灵魂!"

    头目抬手接住镇魂铃。

    青铜铃在他掌心瞬间熔成铁水,滴落时在地面烧出个焦黑的洞:"你该求我留你们全须全尾。"他的指甲突然变长三寸,泛着淬毒的幽蓝,"尤其是你,湛风。

    你的灵魂里有实验室需要的东西"

    "需要的东西?"湛风向前一步,灵力在周身凝成金色光罩。

    他想起张小弟用魂血写的密信,想起玄霄真人消失前最后传讯里说的"实验室的光",想起郝悦每次用魂盾符时后颈的灼痛——所有被忽视的细节在怒火中烧得雪亮,"你们以为我是实验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