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脸色骤变。
“速将箱子送回府中。”
吩咐完毕,金旋转向巩志:“随我去迎敌。”
二人稍作整理,直奔北城而去。
抵达城头,看清来者,金旋不禁失笑。
"又是这个家伙,上午刚输了一场,居然还敢再来,简直愚蠢至极。"金旋瞧着赵霸缠着绷带的手臂,冷笑一声,随后转向巩志说:"我再给你五千士兵,赶紧出城迎战,记住,这次必须砍下他的头颅,不然别想回来见我。"
面对金旋冰冷的眼神,巩志勉强点头,转身出了城,带着军队冲了出去。
"又是你。"看到巩志现身,赵霸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慌。
"失败者,送死吧。"巩志心烦意乱,懒得啰嗦,举枪直冲过去。
三十多个回合之后,巩志一枪在赵霸另一只手臂划出一道小伤,正准备借此机会除掉赵霸。
但和上次一样,赵霸迅速拉开距离,策马狂奔。
原本整齐的两千人马阵型此刻变得混乱不堪。
巩志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位敌将接连两次落败,士气大减,若此刻追击,定能一举成功。
想到出城前金旋那冷漠的态度,巩志虽然谨慎,但此刻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休要逃跑,留下你的命来。"
大军紧追不舍。
大约追出七八里地,眼看前方溃败的敌军钻进狭窄的山谷中,巩志本能地觉得不妥,想要勒马返回。
然而此时,身后的士兵们情绪高涨,都想建功立业,他若退缩,恐怕难以服众。
"兵分两路,前面三千人先进树林,后面两千人随后跟进,一旦有变,立即撤退。"
巩志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
很快。
五千人分成两队,陆续进入林中。
林间寂静无声,连鸟鸣都听不见。
走了约莫一里路,巩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可看到大军平安无事,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这时。
两侧丛林里。
黄忠、魏延并肩而立,看到下方井然有序追赶的武陵军,不禁有些惊讶。
"此人倒是有点手段,不过现在落入我们的圈套,绝不能让他轻易逃脱。"黄忠笑着说道。
黄将军,敌军既已入局,便可行动。
魏延开口道。
“好。”
黄忠颔首。
随即魏延即刻下令。
刹那间,无数飞石、巨木滚滚而下,借陡坡之势,武陵军难以招架,瞬时伤亡惨重。
“放箭!”
眼见武陵军大乱,黄忠挥手后,从背后取下强弩。
他依旧偏爱长弓,而非更为便捷的连弩。
拉满弓弦,瞄准巩志座下的良驹,黄忠目光如炬。
咻!
箭矢划破长空,转瞬间,便将巩志击落马下。
见此情景,魏延忙恭维道:“老将军箭无虚发,这般技艺,晚辈甘拜下风。”
“文长,此时非是夸耀之时,速速拿下敌将,主公尚有重任。”
黄忠摆摆手,收起长弓。
“明白。”
魏延提着长刀,率众冲下。
下方。
巩志早已察觉中计,但面对飞石、巨木与漫天箭雨,也只能力求自保,看着麾下将士大片倒下,心急如焚。
就连亲卫为护他周全,如今仅剩七八人。
待箭雨停歇,巩志方缓过神来,环顾四周。
却发现五千精锐,已折损大半,只剩千余残兵,且人人带伤,此般惨烈景象,令他几近晕厥。
他该如何向金旋交代?
不对。
此刻他深陷重围,还能活着回去吗?
心中疑问尚未散去,魏延便率军压上,片刻工夫,剩余千余残兵尽数归降。
“你是武陵从事巩志?识相的便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手中刀剑无情。”
魏延语气淡然。
“罢了。”
巩志想到金旋那张面孔,若不投降,回去定无好结果,当下抛下武器。
“拿下。”
魏延见事成,笑意难掩。
亲卫上前捆绑巩志。
魏延留下部分士兵清理战场后,便领军回返。
至驻地。
黄忠与魏延押着巩志前往拜见苏晨。
“主公,此人正是武陵的从事巩志。”
魏延笑着为苏晨引荐。
“原来是巩从事。”
苏晨微笑回应,随后平静地说,“给他解开绳索。”
“啊?”
魏延微微一怔,但既然是苏晨的命令,自然遵从。
待巩志被松绑后,魏延悄然退到一旁。
苏晨斟了两杯刚泡好的热茶,递一杯给巩志,并笑着说:“巩从事操劳军务不易,来,饮一杯热茶。”
“你就是苏祭酒吧。”
巩志注视着苏晨,叹了一口气,“输给你手下,我甘拜下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言差矣。”
苏晨摆了摆手,“我非但不会伤害于你,还会护送你返回武陵。”
“什么!”
巩志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苏晨。
“莫非你不信?”
苏晨瞥了巩志一眼,随即转向魏延说道,“送巩从事归去。”
“是。”
魏延拱手行礼,随后走到巩志面前说:“请。”
这时,巩志才意识到苏晨确实有意放他离开。
然而,想到苏晨的智谋非凡,他心中顿生疑虑。
对方费尽心机设伏,好不容易将其俘获,怎会如此轻易放行?
况且,他损兵五千,武陵守军已损失三成以上,独自回去,岂非自寻死路?
思量片刻,巩志停下脚步,望着苏晨道:“若我返回武陵,定难逃一死。
与其如此,不如战死在您麾下,至少落得个英名,总比回乡被自己人坑害更体面些。”
“还请苏祭酒成全。”
听到这话,苏晨装出一副惊愕的模样看着巩志:“竟有这样的事?将军虽此役失利,但终究是武陵从事,太守金旋难道真敢对你下手?”
“哈哈,苏祭酒有所不知。”
巩志苦笑摇头,“自从曹丞相北返之后,武陵便成了金旋的私人领地,他向来专横跋扈,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好一个狂徒。”
苏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即语气转为真诚,“既然金旋这般蛮横,你又何苦继续跟随他?若巩从事愿意,不妨归顺于我。
你先前所做之事,我概不追究,且待攻克武陵之后,你的职位依旧不变。”
“这……”
巩志面露迟疑之色。
坦白讲,他内心颇为动容。
然而,临阵倒戈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旦消息传出,他的声誉必然受损,往后如何立足于世?
苏晨看穿了他的顾虑,随即劝道:“你非是向我投降,而是效忠当今圣上。
身为汉臣,此举又有何错?”
巩志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没错。
这天下终究是汉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