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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校场中央,已经越打越激烈,双方对战白热化。
杨延平越打越稳。
他的枪法从小练就,杨家枪法以沉稳着称,不追求花哨,只讲究实用。
刺就是刺,扫就是扫,每一枪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李继筠的刀法虽然狠厉,可太耗体力。
三十招之后,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刀势也慢了下来。
杨延平抓住了这个机会。
金枪猛地刺出,不是刺人,是刺刀。
“铛”的一声,枪尖正中环首弯刀的刀背,李继筠虎口一震,弯刀险些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杨延平的第二枪又到了……这一枪直刺他的右肩。
李继筠侧身躲过,可杨延平的枪没有停,枪杆顺势横扫,砸在他的肋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李继筠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他低头一看,肋部的甲片已经被砸裂了,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咬了咬牙,举起弯刀想再战,可手腕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杨延平,那个少年正持枪而立,枪尖指他面门,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吓得他倒吸口凉气。
李继筠沉默了片刻,收起弯刀,抱拳:“我输了。”
场边一片哗然。
党项勇士认输了?
那个一刀制敌,党项部落的勇士李继筠,认输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北汉使馆的人又跳又叫,杨崇勋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杨延平却没有笑。
他收枪而立,向李继筠抱拳回礼,然后转身走回场边,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骄傲,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赢了,赢了一个比他经验丰富、比他力气更大的对手。
可他不能得意,因为后面还有耶律虎,还有完颜乌鲁,还有仆固怀恩。那些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校场上,虞候司都虞侯耶律纯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
就在这时,一名不起眼的探子挤过人群,悄然来到莴彦身旁。
他低着头,嘴唇几乎不动,用暗语低声道:“各处粮仓按计划行事,大火立即将点燃。可城西出事了,被官府的人围困,将军情况不明。”
“什么情况?”莴彦反问了一句。
“属下不知,在外围探子得到消息,立即来报……还不清楚究竟怎么样了,估计是那一队人马暴露行踪,但衙役极多,怕已经被俘。”
“速速行动,安排好各队后路。”
“遵命!”
莴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探子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入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莴彦深吸一口气,转身挤到李从嘉身边,蹲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咳咳,城西出事了。申屠他们被围,将军情况不明。”
将他所知道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李从嘉的手指微微收紧,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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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顶青帷小帐上,可他的脑子里,已经翻过了无数个念头。
申屠被围。
城西的事暴露了。
耶律贤的人查到了线索。现在,他们一定在全城搜捕。
走?往哪走?
即便没关,其他人怎么办?可若不走,留在这里,等耶律贤的人查到消息,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李从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走。”他说。
莴彦以为他要往城外走,此处本是城边校场,他们有路引,出城极为方便。
他正要跟上,却看见李从嘉朝校场的深处走去……不是离开,是靠近。
朝着高台,朝着那顶青帷小帐,朝着人群最密集、最危险的地方。
莴彦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主上!您不能去!”
李从嘉转过头,看着莴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申屠可能被俘。”
他一字一顿,“朕不能丢下他。事到如今,咱们也需要筹码。”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那顶青帷小帐上。
帐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可他知道,她在。
萧绰。
萧思温最疼爱的小女儿,幽州城最耀眼的明珠,辽国权力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如果耶律贤敢动申屠令坚,那他就敢动萧绰。
莴彦的手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劝不住了。
这位陛下,从来都是这样……平时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可一旦身边的人遇险,他就会变成一把刀,不顾一切地捅出去。
“走。”
李从嘉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莴彦咬了咬牙,和林益对视一眼,两人默默跟上。
三人穿过人群,逆着人流,朝高台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校场上,都在那些比武的勇士身上。
校场上,耶律纯正在宣布下一场对阵。
仆固怀恩和完颜乌鲁,耶律虎和韩知远,杨延平和术虎高琪。
可李从嘉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只想走到那顶青帷小帐前。
哪知正在此时,几匹快马疾驰而来,直奔看台中几处权贵人物,还有一名小厮直奔萧绰所在的青色小帐。
城西生乱,又南唐细作的消息迅速传来……
一名中年侍卫单膝跪地道:“主上请回府,这两日城中多有蹊跷。”
萧绰正在看的兴头上,有些不耐烦道:“几个小毛贼,还没有捉住吗?”
那中年侍卫脸色一苦道:“主上,最近细作猖獗,这次不是寻常小毛贼,城西抓捕折了十几名侍卫……眼看天黑了,还请回府,以防意外,是老爷的意思。”
“走吧,走吧……今天也就到这里了。”萧绰起身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