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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部:除暴安良 64章:怒闯黑帮
    飞虎堂的朱漆大门如一头蛰伏的猛兽,门环上的铜虎头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赵冲与郭小凤刚走到台阶前,就听见门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被猛地推了出来,重重地摔倒在青石板上。她的发髻散了,沾满污泥的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缝里渗出血丝,望着紧闭的大门哭嚎:“还我女儿……求求你们还我女儿……”

    “大娘,您这是怎么了?”郭小凤快步上前,蹲下身想扶她,指尖刚触到妇人的胳膊,就被她滚烫的体温惊得一怔——这哪是寻常的热,分明是急火攻心烧出来的。

    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泪珠子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滚:“我男人……他染上了大烟瘾,把家里最后一口铁锅都当了……还找虎头帮借了高利贷……利滚利还不上啊……欧阳旭日说,要拿我十五岁的女儿抵债,给他当小老婆……我来求他,他就打我,还说再闹就把我也卖了……”

    她抓住赵冲的裤脚,指甲几乎嵌进布眼里:“好汉,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才十五,还是个孩子啊……”

    赵冲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指节泛白。他最恨这种欺凌孤弱的勾当,更何况对方还是助纣为虐的虎头帮!“大娘,您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把您女儿带出来!”

    “赵冲!”郭小凤拉住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里面人多,我们先探探虚实。”

    赵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对妇人道:“您放心,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

    两人转身走向飞虎堂大门。守门的两个打手见他们来势汹汹,横刀拦住:“站住!飞虎堂也是你们随便进的?”

    赵冲懒得废话,左手快如闪电,抓住左侧打手的刀柄,右手成拳,照着他胸口就是一记“黑虎掏心”。那打手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门柱上。

    右侧的打手刚想拔刀,郭小凤的柳叶剑已架在他脖子上,剑刃冰凉刺骨:“开门。”

    打手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内的景象豁然开朗——三十来个精壮汉子正在操练,有的耍斧头,有的练拳脚,斧风拳影交织,把青砖地砸得砰砰响。见有人闯进来,还打倒了守卫,汉子们顿时停了动作,齐刷刷转头看来,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哪来的野种,敢闯飞虎堂?”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开山斧就冲了过来。他的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赵冲面门,斧刃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

    赵冲侧身避开,右手如螳螂爪,精准地抓住壮汉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壮汉的惨叫,斧头“哐当”落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这一下干净利落,院内顿时一片寂静。

    “点子扎手,一起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二十多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斧头、钢刀、拳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赵冲和郭小凤困在中央。

    “小心!”郭小凤提醒一声,柳叶剑挽出一朵剑花,护住周身要害。她的剑法灵动如柳絮,看似轻柔,却招招指向破绽。左侧一个汉子的钢刀刚劈到,她手腕轻转,剑尖顺着刀身滑上,“噌”的一声挑飞对方的刀鞘,吓得那汉子慌忙后退。

    赵冲则施展出螳螂拳的精髓,身形低矮如蓄势的螳螂,步法飘忽不定。一个汉子的拳头砸到眼前,他突然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反手一掌拍在其背心。那汉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另一个挥舞双斧的汉子刚冲到近前,他猛地提气,从斧影中跃过,脚尖在对方肩头一点,借力翻身,一脚踹在其下颌。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转眼间,七八人已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虽仍围着,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惧意。

    “都给我住手!”一声暴喝从正厅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缓步走出,身材魁梧如铁塔,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柄厚背大刀,脸上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让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正是虎头帮帮主欧阳旭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手下,又落在赵冲和郭小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虎威镖局的赵师傅和郭姑娘。怎么,放着好好的镖不押,跑到我飞虎堂来撒野?”

    “欧阳帮主。”赵冲抱拳道,“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讨个人——城西宋大娘的女儿,还请帮主高抬贵手,放了她。”

    “放人?”欧阳旭日嗤笑一声,指节叩了叩腰间的刀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男人借了我的钱,还不上,拿女儿抵债,合情合理。赵师傅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家哄孩子,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她男人欠你的钱,你冲她男人要去。拿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抵债,算什么好汉?”郭小凤冷声反驳,柳叶剑微微前倾,“今天这姑娘,我们必须带走。”

    “口气倒是不小。”欧阳旭日的眼神陡然变冷,“赵师傅,我听说你是龙潭山第一高手?”

    赵冲皱眉:“不敢当。”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切磋切磋。”欧阳旭日解下厚背大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你要是能打赢我,别说放人,就算你要我虎头帮解散,我也认了。可你要是输了,就得留下一只手,给我这些兄弟赔罪!”

    “这可是你说的。”赵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不用兵器,陪你玩玩。”

    “好!有种!”欧阳旭日大笑,大刀归鞘,突然摆开架势,双拳紧握,拳风刚猛,显然是硬桥硬马的功夫。

    赵冲也敛了笑意,沉腰立马,双手成螳螂爪,眼神锐利如鹰。

    “接招!”欧阳旭日率先发难,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砸向赵冲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怕是要当场开瓢。

    赵冲不闪不避,突然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右手如爪,抓住欧阳旭日的小臂,顺势一拉。欧阳旭日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险些摔倒。

    “有点意思!”欧阳旭日站稳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再次扑上。

    两人你来我往,在庭院中斗在一处。欧阳旭日的拳势刚猛,招招不离要害;赵冲的身法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反手便是凌厉的反击。从庭院这头打到那头,撞翻了石桌,踢碎了花盆,斗了三十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光比拳脚不过瘾,来尝尝我的刀法!”欧阳旭日久战不下,有些焦躁,突然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左手刀护胸,右手刀前指,步法一变,竟使出了极为阴狠的鸳鸯刀法。这刀法专走偏锋,刀光飘忽,专刺咽喉、腋下等薄弱处,看得人头皮发麻。

    赵冲眼神一凛,知道这刀法阴毒,不敢再留手。他猛地提气,身形拔高,双拳齐出,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欧阳旭日面门——竟是以硬碰硬的招式。

    “铛!”欧阳旭日的双刀交叉,架住赵冲的拳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

    “痛快!”欧阳旭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再次扑上。

    两人又斗了五十余回合,刀光拳影交织,杀气弥漫了整个庭院。欧阳旭日的呼吸渐渐粗重,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赵冲,没想到对方的耐力如此惊人,招式更是层出不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妈的,老子不信拿不下你!”欧阳旭日被激怒了,突然大吼一声,“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废了他们!”

    围着的二十多人面面相觑,随即咬了咬牙,挥刀向赵冲扑来。

    “卑鄙!”郭小凤怒喝一声,挥剑挡住来犯之敌,柳叶剑如狂风骤雨般逼退身前的人,想冲到赵冲身边。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她刚逼退两个,又有三个扑了上来,渐渐被缠住,与赵冲隔开了距离。

    赵冲被欧阳旭日和七八名打手围住,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一道刀疤划过他的手臂,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迟早要栽在这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焦躁。

    就在这危急时刻,院墙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手中的武士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逼欧阳旭日!

    “谁?”欧阳旭日大惊,慌忙回刀格挡。

    “当!”武士刀与短刀碰撞,火花四溅。欧阳旭日只觉一股阴寒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剧痛,短刀险些脱手。

    来人稳稳落地,武士刀归鞘,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正是日本浪人渡边拓木。他瞥了眼欧阳旭日,用生硬的中文道:“他是我的对手,只能败在我的手里,你,不配。”

    欧阳旭日看着眼前的日本浪人,又看看他腰间的武士刀,顿时没了脾气,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误会……我这就让他们住手……兄弟们,大家住手。”

    渡边拓木懒得理他,转头对赵冲道:“你的身手不错,下次我会再来找你。”说完,纵身一跃,如夜枭般消失在墙外。

    欧阳旭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赵冲和郭小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

    赵冲和郭小凤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宜再纠缠,转身快步走出飞虎堂。

    刚到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宋大娘拦住:“两位好汉,我的女儿……”

    郭小凤扶住她,轻声道:“里面人多势众,硬抢只会害了您女儿,我们得另想办法。”

    宋大娘的眼神黯淡下去,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啊……我男人还在烟馆里,把最后一点银钱也拿去抽大烟了……我去劝他,他就打我……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说到最后,她竟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位英雄,求你们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去劝劝他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赵冲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又想起那些被鸦片毁掉的家庭,心中一软,对郭小凤道:“我们去看看吧。”

    郭小凤点点头:“也好,或许能从她男人嘴里问出些虎头帮的事。”

    宋大娘连连磕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残阳如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冲眉头紧锁,他知道,劝一个烟瘾缠身的人回头,或许比闯飞虎堂还要难。但看着宋大娘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光,他握紧了拳头——无论多难,总得试试。

    三人的身影在一家名为“福寿逍遥庄”的店铺外站定,店内隐约传来烟枪的“咕噜”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正扼住那些沉沦者的喉咙。而赵冲和郭小凤的脚步,正一步步走向那片弥漫着绝望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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