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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1章 陆山南番外·Daddy
    隋春归跟着陆山南在拉斯维加斯待了三天,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她就开始觉得索然无味。

    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将脚从高跟鞋里拿出来,用大拇指夹住对面男人的西装裤脚,百无聊赖地拽来拽去。

    “南哥~你什么时候才忙完啊?每天都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里等你回来,我好像那个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啊~要不你带我一起工作吧~我可以帮你提包~”

    陆山南吃着西餐,面不改色,餐刀在瓷盘上切开牛排,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声音。

    “我在你在酒店待着,你就干坐着?怎么?你的雄心壮志就指望着我替你实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不想出?”

    “我出啊。”

    隋春归用餐叉从沙拉碗里戳起一颗圣女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充盈的汁水湿润她嫣红的唇瓣。

    “但我们不是还没制定出方案吗?我就是有力气,也不知道往哪边出啊。”

    陆山南抬眼看她一下:“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个,是花盆呢?自己不会想?什么都要我手把手教你?”

    他挪了一下脚,将裤脚从她脚趾里抽走,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你爸。”

    隋春归确实够无聊的,一颗圣女果咬成两三口,她嚼嚼嚼,随意地说:“我爸也没手把手教过我啊。我小的时候,他们忙着创业,我一个月都见不上他们夫妻一次。”

    “后来他们钱越赚越多,公司越开越大,我倒是能见到我妈了,但还是见不到我爸。听他们说,是我爸把我妈架空了,不肯把公司的权利分给她,让她回家当主妇,”

    说到这里,她嗤笑一声。

    “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还觉得挺好的,这样妈妈就有时间陪我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就离婚了。”

    “原来我爸总是不回家,是因为在外面有无数个家。”

    陆山南看了她一眼。

    隋春归叹了口气,将果子塞进嘴里,彻底吃掉:“那时候也是太年轻了,感觉被背叛了,特别生气,跟我爸吵,跟我爸闹,一点都没有想老爷子现在又不缺儿女,我不愿意当他女儿,有的是人想给他当儿子,我越惹他生气,惹他讨厌,将来分到手的东西越少。”

    “但没办法,年轻气盛嘛,就是受不得委屈,不高兴了就是要哭要闹。”

    陆山南嘴角一哂:“你现在也不见得多成熟。”

    以为他背刺她,她就直接从纽约飞到拉斯维加斯,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一巴掌。

    大小姐不肯受委屈的暴脾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隋春归瞪他:“不许打断我的话。”

    陆山南哼笑一声,没再说,继续有条不紊地进食。

    隋春归放下叉子,撇了撇嘴:“我读完大学的时候,发现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前,私下找到他的家庭医生了解情况,医生说他是年轻的时候,拿自己的身体当耗材,拼命燃烧,现在老了就遭反噬了。”

    陆山南吃完牛排,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示意在一旁伺候的侍应生倒酒。

    “我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会很爽,老东西总算遭报应了,真是活该……结果没有。我还挺难过的,想去看望他,但被谢画挡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见到老头儿,我翻墙都翻不进去。”

    谢画在会议室里说什么她到处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老爷子病了也不去看他一眼,全都是鬼话。

    根本就是他们意识到老爷子大限将至,为了局面让自己更有利,所以用各种手段阻拦他见到老爷子。

    偏偏她又是人尽皆知的跟老爷子关系不好,所以解释也没人信,她在家里没有根基,对此毫无办法。

    隋春归抿了抿唇,本来只是无聊,随便一说,结果走了心,她有点难过:“老头临终前两个月,我想在他的病床前照顾,他们也不让我见,还跟亲戚们说,我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儿了。”

    浆果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中,陆山南刚要伸手拿,杯子就被隋春归抢了过去。

    她喝了一口酒,气氛道:“别看那个女人好像只会泡泡茶,其实她厉害着呢!”

    陆山南说:“她不见得多厉害,更可能是你没心眼。凭你这横冲直撞的劲儿,不算计你,算计谁?”

    隋春归不满:“你到底是哪边的?”

    陆山南唇角带来了浅浅的笑意:“你要是再不多长一个脑子,就算真的抢到了财产,很快也会被人算计走。没听过一句话么?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隋春归这会儿真有点难过,被他损了也没反驳回去,沉默地又喝了口酒。

    陆山南看着她的样子,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能在你后妈的层层把控下查到酒店的账有问题,也算是有点本事。”

    ?隋春归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陆山南:“还能想出合纵连横的办法,先团结你爸其他私生子,增强己方手中的股份和话语权,一致将最难缠的那个踢出局后再解决这些小虾米,也算是有点谋略。”

    隋春归嘴角一翘:“你夸我啊?”

    陆山南重新拿了一只酒杯,放到桌沿,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侍应生立即上前,为他倒酒。

    隋春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悲春伤秋的脾气,他夸她,她心情就好,笑着说:“一般一般,我最聪明最有谋略的是找了南哥当我的帮手~”

    陆山南摇头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大小姐还是靠自己吧。”

    隋春归想了想,点头:“确实。这些道理,我爸从来没教过我,我觉得你比我爸还更像我爸,要不以后我喊你爸爸吧。”

    陆山南眉头一皱:“没这爱好。”

    “不喜欢啊?你们男人不都挺喜欢伴侣这么喊的吗?”

    隋春归想象了一下,在床上喊他“爸爸”的样子,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其实我也不喜欢,怪恶心的。”

    还是叫南哥好。

    陆山南没在大庭广众下聊这些事的爱好——虽然侍应生是外国人,听不懂中文。

    他换了话题:“你还是有机会的。你们现在分的都是老爷子的资产,不是股份。”

    嗯?隋春归一下挺直了腰:“你的意思是?”

    “虽然他们的资产占比大,但在你那一出合纵连横之后,你手里的股份要比他们多。”

    隋春归:“然后呢?”

    “可以先把谢画母子踢出董事局,让他们接触不到公司核心。”

    隋春归眼睛发光。

    “他们失去对公司的掌控权,自然会生气和着急,可能会做什么事,他们出的错越多,你的赢面就越大。”

    陆山南看她眼睛布灵布灵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需要我细细给你讲每一步吗?”

    隋春归立刻站起来,身子探过桌面,双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在他的额头、鼻尖和脸颊连着啵了几下。

    陆山南压根没反应过来,她最后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笑容灿烂耀眼:“南哥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她转身就跑。

    陆山南才回过神,意识到这个女人在这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气极反笑——疯了吧她?!

    ……

    隋春归是个好学生。

    陆山南没有讲得很明白,但她理解得很清楚。

    她知道,师出无名的话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先给那对母子下了一个套,让他们在公司决策事务上犯下大错,引起其他董事不满,然后有理有据地罢免了他们在公司所有职务。

    那对母子强烈反对,但董事会是投票制,少数服从多数,隋春归这边不仅有隋秋杨他们的支持,董事也支持,于是那对母子就这么被清出了董事会,失去了在集团的话语权。

    隋老爷子给每个子女的股份都是5%,隋春归找上律师,一起去跟隋秋杨隋东洋他们谈,让他们把手里的股份转给她,她在律师的见证下给他们写下协议,承诺一年之内会将股份如数奉还,并赠送1%股份。

    虽然回报足够丰富,但是隋秋杨和隋东洋也不傻,心知肚明他们其实也是竞争对手,联盟只是暂时的,等将来驱逐了那对母子,接下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争斗。

    所以他们会怀疑,隋春归将来真的会将股份如数奉还吗?

    隋春归:“这笔账你们应该这么算——现在那对母子已经拿走老爷子大部分财产,加上他们一个是遗孀,一个是婚生子的身份,天然比我们更能获得支持,等他们站稳了脚跟,他们就要来清算我们了,而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抵抗?”

    “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先拧成一股绳,把他们赶走。”

    “你们怕被我骗了,但有没有想过,不赌这一把,你们很快也要一无所有。”

    陆山南说隋春归会拿捏人心,这点不错,三言两语就让隋秋杨和隋东洋动摇,最后,他们表示,要考虑考虑。

    隋春归不着急,给他们时间考虑。

    ·

    陆山南今天回国,隋春归亲自开了车就去机场接他。

    看到他所搭乘的航班降落在机场时,她也收到了隋秋杨和隋冬洋的回复——他们同意合作,把手里的股份都转到她手里。

    隋春归算了一下账,这样,她手里就有25%的股份,是集团里仅次于陈氏家族的第二大股东,话语权更大了。

    陆山南从出口走出来。

    纽约的气温要比拉斯维加斯热一些,他一边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马甲与衬衫。

    隋春归看到他衬衫袖子上戴着袖箍,黑色的,皮质的,一条细细的箍着他手臂的肌肉,将他肌肉的形状箍得很明显。

    有种,斯文又暴力的感觉。

    就像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皮囊内装着一个野性的灵魂。

    隋春归舔了舔牙齿,宣布这世上最好吃的男人,就是闷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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