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如水,别墅区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波波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手机里传来的视频全身冰凉。
那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目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狂魔。
墙上贴满了令人作呕的受害者照片,角落里甚至还有未处理干净的血迹和捆绑工具。
他正对着一个被捆绑,吓得失声的女孩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她全身冰凉并不是对方太过变态,而是以为自己逃得够远了,隐姓埋名,藏匿在这看似普通的别墅里,试图用平凡的生活洗刷过去的血腥气。
可宗门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决绝的冰冷。
命令很简单,也很残酷:清除目标,地址附后。
后面还跟着一句冰冷的警告——此乃最后通牒,幽冥无归途。
最后一次,她对自己说,做完这最后一次,彻底了断。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片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别墅,融入夜色。
但她没有察觉到,在她身影消失于围墙之外的刹那,别墅二楼,马尼的窗户悄然打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黑暗,锁定在那道快速移动的娇小身影上。
他早就察觉到波波身上若有若无的血煞气和时常在深夜流露出的惊悸,绝非普通租客那么简单。
今晚她身上骤然腾起的那股决绝与杀意,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幽冥宗的气息……”
马尼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兴味索然的弧度。
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青烟般从窗口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其速度远超波波的认知。
波波根据地址,来到城郊一栋废弃的工厂。
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如同灵猫般潜入,很快就在一间还亮着昏暗灯光的值班室里找到了目标——张铎。
“宗门……竟然让我来杀这种人渣?”
波波感到一阵荒谬和深深的厌恶。
但命令就是命令。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杀手的冰冷。
就当她为民除害,完成这最后一次任务吧。
月色凄凉朦胧,变得令人的心都碎了。
刚做完事的张铎坐在长椅上叹了一口气。
一眨眼奔四十岁的人了,不想老也老了,不想输也输了,不甘心也妥协了,不情愿也接受了。
竭尽全力也没经营好这一生,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生命中能令他觉得欢乐的事已不多,只剩下喝酒、赌钱跟女人。
但他发誓今晚绝不赌钱。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她身着修身的月白色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曼妙曲线。
张铎盯着她傲人的胸部,那饱满的弧度撑起旗袍的上围,将布料绷得紧紧的,每一处褶皱都仿佛在诉说着她身材的火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引人遐想那沟壑深处的旖旎风光。
张铎视线缓缓下移,那旗袍下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翘臀,在月色的渲染下若隐若现。
黑丝紧紧贴合着她挺翘圆润的臀部,充满了弹性与力量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香肩,几缕碎发俏皮地贴在白皙的脸颊旁。
月色透过发丝的缝隙,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微微侧首,看着眼前的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扑闪,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仿佛已经看到女人在他胯下屈服,随后肢解……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这种机会不搏那跟死了没区别!
张铎咽下唾沫:“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他的快乐其实很简单:女人跟酒。
如果想要更快乐:跟眼前这个女人喝酒。
波波笑了,纤纤玉手在他脸上抚过:“好啊!”
她指尖寒光一闪,短刃滑入掌心,身形如电,直刺张铎后心。
然而,那张铎竟异常警觉,或者说,他长期处于这种变态的亢奋中,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猛地侧身躲开致命一击,反手就将手术刀划向波波脖颈,动作狠辣刁钻,竟也练过。
“哪来的小妞?找死!”
张铎面露狰狞。
波波心中一惊,没想到目标棘手至此。
两人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激烈交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波波虽是幽冥宗的杀手,但逃离后疏于练习,加之心中杂念,一时竟被这疯狂的男人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就在张铎凭借一股蛮力将波波逼到墙角,手术刀几乎要刺入她肩胛的瞬间——
“啧。”
一声轻微带着点不耐烦的咂舌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张铎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神里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庞大的身躯就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再无生息。
波波惊魂未定,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
她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只见值班室门口,马尼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下楼扔了个垃圾。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死状诡异的张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波波身上,语气平常地开口:
“大晚上的跑这种地方练身手?回去吧,苏有容炖了宵夜,再晚该凉了。”
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波波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了多少?
他刚才做了什么?
马尼却没有再多说一句,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转身,悠闲地朝外走去,只留给波波一个高深莫测,让她从头皮麻到脚底的背影。
幽冥宗的追杀令,变态残忍的目标,以及这个看似普通却在弹指间掌控生死的房东……
波波站在原地,看着马尼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第一次感到,这栋她试图藏身的别墅,其深处的秘密,可能远比幽冥宗更加可怕。
而马尼他到底是谁?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铎。
“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语气冰冷。
随后,那月白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在清冷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