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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交代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后，被几名警员带走。
许慧双手抱胸，食指不断敲击着手臂，整理着中年男人话中的信息。
“也就是，来这里挖宝，是有人出钱，让另一个人来挖？
结束之后，二八分成？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正在清理银币的博物馆工作人员，听到许慧的声呢喃，直起身子用手推了推眼镜。
“警官，你的情况，在盗墓行业里很常见，甚至世界范围内的盗墓贼们都喜欢这种变现方式。”
许慧明显没有听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话中的意思：“什么方式？”
工作人员继续解释：“警官，你看过《夺宝奇兵》和《木乃伊》这类的探险电影吗？
里面的反派，往往是接受某个组织或者富豪的资助。
在获得宝藏后，再与富豪进行三七分成。
我猜挖掘这处明朝银币和黄金，也是这种情况。
盗墓贼拉赞助，在挖出来东西之后，和投资自己的富豪三七分成。”
陆行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就盗墓这种事情就是几铲子的事，还用拉赞助？
一个人，一晚上，一把铁锹不就搞定了！”
许慧在一旁点头附和，她同样认为陆行舟的有道理。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看着陆行舟和许慧两个门外汉解释道。
“网络你们看过吧。
在网络当中有一个重要的流派，就是专门收集文物。
别人不认识的文物，他捡漏。
同时，也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剧情，那就是赌石！
上好的玉石被封在一块石头里面，没有人知道石头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玉石，还是一文不值的石块。
这盗墓也和赌石一样，只知道在这里有一座古墓，或者宝藏地址。
但是，古墓里面有什么陪葬品，是否有盗墓贼光顾过，外人一概不知。
这个时候盗墓贼就会想，如果自己下去一趟，古墓里什么都没有，自己这一趟不就白干了吗？
不如，自己先把成本赚回来。
盗墓贼就会开始拉赞助，让富豪赞助自己。
和富豪进行谈判，如果挖出来了东西三七分成。
如果挖不出来东西，自己至少赚到了赞助费。”
陆行舟将上面的一大段话用四个字总结出来：“古墓盲盒？
这要是开出来限定版？是不是要枪毙啊！”
许慧惊讶的转头看向陆行舟。
只能，陆行舟那抽象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和一如既往的不做人。
许慧摸着下巴询问：“那给赞助的富豪呢？什么都挖不出来，他不是纯亏吗？”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点点头：“的确如此，什么都挖不出来那些富豪就是纯亏钱。
不过，这就像是我一开始的赌石一样，一刀穷，一刀富。”
许慧继续追问：“这些投资的富豪们，就这么守规矩？愿赌服输？”
博物馆工作人员摇摇头：“当然不可能。
不在现实当中，就是在影视剧当中，盗墓贼拿了赞助者的钱没有挖出来东西，被到处追杀的故事也比比皆是。
在他们盗墓贼这一行的内部，有不少人都不是被警方抓住的，而是被投资的富豪们报复处决的！”
陆行舟摸着下巴：“你，这么危险他们盗墓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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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我就用一个项目，骗上十几个赞助，拿到钱直接出国。”
许慧翻个白眼：“你搁着薅网贷呢？”
转过头，许慧又皱起眉头：“一周前，打给富豪电话的人会不会就是贾承志？”
陆行舟歪着头询问许慧：“那富豪杀死贾承志做什么？
在电话里，电话那头的人，不是答应了富豪自己在今天回来挖宝。”
许慧摸着下巴：“要是，万一和你的一样，贾承志打算只拿钱不干活。
这点被富豪发现了。
富豪打算杀死贾承志，将他手里的马蹄铁抢过来，然后自己重新找人挖掘宝藏。
而他重新找的人就是你的恒叔三人！”
许慧推测到这里，眼睛一亮，右手握拳一敲左手：“对啊！有这种可能性！
我这就让技侦的人锁定，那天GLS车上的客人是谁。”
有着代驾的口供，和订单记录，GLS车主的身份立刻被确认。
一位年轻警员将GLS车主的身份信息发给许慧：“贺文彬，男，42岁，岛城本地人，一家求职培训公司的老板。”
陆行舟的脑袋横插屏幕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警员：“求职培训公司？你确定这不是病句？”
年轻警员看向陆行舟解释道：“现在不是找工作困难么，这些公司就是专门帮人写个人简历，和模拟面试的公司。
多多少少也算是灰色产业。
因为他们有时候会买通公司的面试官塞人。
有时候，会修改个人的就业记录，等等。”
陆行舟挠挠头：“买通面试官这我懂，修改个人的就业记录？不进行背调的吗？”
年轻警员一摊手：“多数公司的背调大多是走个形式，就算是认真的公司，进行背调的也是人，只要是人，摸鱼才是常态。”
这好像有道理……。
贺文彬并不是被刑警抓到的警局，而是经侦那边闻着味就把人抓了回来。
投资古董？
贺文彬想做什么，以及做了什么，经侦不要太熟悉，见得太多了。
熟悉的就和陆行舟看见尸体了一样。
冲进贺文彬在写字楼的公司里，连人都没扣，会计和财务看见警察进来，就直接将账本交了出来。
两人一副这锅自己不背的样子。
贺文彬被抓进警局，看见桌面上的账本，直接认罪。
“警官，我这也是没办法，投资失败，公司有着几百万上千万的窟窿补不上。”
审讯员挥挥手，打断了贺文彬的话：“这些话，你留着给检察官去吧，我们只负责抓人，不负责审判。
我现在问你另外一件事，一周前的晚上，你在酒店喝完酒之后，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了什么？”
贺文彬面无表情的坐在审讯椅上：“我了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审讯员眼神中带着严肃的神色：“你什么？”
贺文彬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员：“我，我们那天晚上了什么，你们不是全部都知道了吗？
你们抓到他后，难道没有询问他，那天晚上是怎么讹我的？”
审讯员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不动声色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我们把他抓了。”
贺文彬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机：“他给我发了图片和视频。
告诉我，警察先发现了宝藏地址，这单生意黄了。
还，警察插手属于不可抗力，所以我给他的钱，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