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将她贬到尘埃,不过是凸显自己的优越感罢了。
想想还真是可笑。
这时,保镖疾步推门进屋:“老爷,夫人,凌少,就是凌家的小少爷要来萧家避雨,还说要和祁少谈生意,祁少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要我们提前备好茶点,千万不要怠慢了这位太子爷。”
“什么?”萧老太太满脸震惊。
旋即面色一喜说:“我就知道祁儿这孩子有本事,竟能和凌家那小子攀上关系,他第一次登门谈生意,可是给足了我们萧家面子,快快快,你们都起来,跟我一起到大门迎接贵客。”
走到门口,她瞥了眼跪在门口的时柠:“找人把她送走,不要杵在这里碍眼,万一被传扬出去再说我们萧家不容人,不能被她影响了名声。”
“柠柠,苏阿姨说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吧,小心点肚子。”苏蔓柔假惺惺说。
李嫂连忙扶起时柠:“太太,您慢点,这,这衣服全湿了,肯定要生病。”
“生病?这么脆弱,怎么配生下萧家小少爷?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给我们萧家当佣人也是抬举她!”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嘴快扯了一句。
“从后门走。”萧老太太冷着脸提醒。
时柠捂着肚子,拖着酸疼的身子站起来。
算了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这是谁要来?打乱了她的计划?能让萧家的人如此紧张,想必定是京城权贵。
她不能让这位权贵打乱她的计划,今晚必须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流掉这个孩子。
他们怕她冲撞了什么贵人,她偏要冲撞,时柠没有从后门走,故意让李嫂扶着她走前门。
李嫂扶着时柠朝外面跌跌撞撞朝前走。
许是因为淋了雨,再加上怀孕的缘故,走到大门口时,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朝前栽去。
想着要栽一个嘴啃泥,却蓦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难不成是阿冰?
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后,时柠吓了一大跳,竟,竟是凌澈?
她推开他,忙说:“凌少,你该不会就是萧家今晚的贵客吧?”
“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蠢不蠢?”
凌澈看着一身狼狈的小女人,突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车子走去,满脸黑线。
沈舟塞给李嫂一沓钱,警告:“闭上嘴,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说,懂?”
李嫂反应过来,忙说:“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敢多看一眼,她们太太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毫无芥蒂地抱在怀里。
可她却觉得很解气,太太在萧家表面风光,实则太憋屈了。
一旁的沈舟心里终于确认太子爷心里的女人是谁了。
可这是萧太太啊。
太子爷……这眼光果真特别。
车上。
时柠浑身打着冷颤,小脸苍白如纸,脸上挂着水珠子,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开车。”凌澈命令驾驶座的沈舟。
时柠固执地挣扎着:“别,我还不能走。”
凌澈垂眸,冷冽的嗓音带着几分轻哄:“雨还没淋够?你还怀着孩子,难不成这个孩子你不想要?”
他原来敞开两颗扭纽扣的衬衫,此刻被雨水浸湿紧贴着硬挺的肌肉条线。
这具身躯被炼到了极致,精干有力,一点赘肉都没有。
无论从长相还是身躯都充满了诱惑性,这又不禁让时柠想到了男模阿冰。
嗅着过分熟悉的味道,时柠声音渐渐软下:“凌总,你今天从来没见过我,也没跟我说过话,我不认识你。”
凌澈皱眉:“我见不得人?”
时柠看着他,笑容苦涩:“不是,是我不配和你扯上关系。底下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听清楚,这个孩子我确实不想要,我要让他死在萧家人的手里,萧祁、苏蔓柔以及萧家的所有人都是杀死他的凶手。”
“你疯了?”
凌澈诧异,分析说:“你的性子一向柔弱,今天突然被罚,是你故意的?可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和萧祁的,你为什么不想要?”
时柠看向窗外的大雨,忍着疼痛淡笑:“想不到凌总挺八卦?”
“我八卦?”凌澈险些被她气笑:“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不太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就是本能的相信。
时柠:“放我下去,说我冲撞了你,快……没时间了。”
犹豫了两秒,凌澈点头:“好。”
“我下车后,你赶紧开车离开。”
时柠算好时间萧祁的车子不出两分钟应该就会抵达这里。
凌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什么,短短的一分钟内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时柠转身离开,黑色浓密的长发在空中一甩,雨珠子溅落至男人手背。
他下意识去抓。
丝滑的黑发带着黏湿的触感,仅仅停留了一瞬,狡猾地从他指缝溜走。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男人情不自禁碾了碾。
仿佛他勾缠的不是头发,而是令人沾一下就上瘾的罂粟,蚀骨酥麻。
下车,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时柠用力抿了抿唇,倏觉一股热流自下体涌出,顺着双腿朝下流淌。
一道凄惨的叫声划破雨幕:“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李嫂扶住时柠的胳膊,扯着嗓门高喊:“太太……您这是怎么啦?快来人啊,太太好像流产了……”
这时一辆帕加尼缓缓驶来,跟时柠算的时间上下不差一分钟。
时柠身体晃了晃,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眸一点点暗淡下来。
萧祁也在最后一刻赶到,将她搂在怀里:“柠柠,你怎么了?”
时柠紧紧抓住李嫂的手,虚弱地开口:“李,李嫂,你跟他说。”
李嫂红着眼眶哭诉:“您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结发妻子的吗?明知道她怀着孕,还看着她在雨中受罚?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要保不住了,都,都是你们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话被门口赶过来的萧家人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萧老太太身体一颤:“我,我只是罚她跪着反思,没想伤害孩子啊。凌家少爷不是要来吗?他在哪里?”
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的林妄说:“好像是凌少撞见了少夫人,少夫人晕倒在地,凌少说萧府无情无义,不配和凌氏合作,所以走了……”
“真是个扫把星。”萧老太太气得拍大腿:“不是让她从后门走吗,怎么会被凌少撞上?她该不会是故意抹黑萧家吧?”
“不行,凌家好不容易主动找我们合作,不能被时柠这个灾星搅黄了。”萧老太太视线朝外面探了探。
众人也纷纷看向远处。
可附近哪还有凌家的车子啊?
“柠柠都这样了,还谈什么合作?”
殷红的血珠子流着双腿不断滴答到地上,刺目的红灼疼了萧祁的眼。
他大吼:“怎么会这样?柠柠,你坚持住。”
血流如注,伴随着雨水汩汩直冒。
时柠掀了掀眼皮,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柠柠要和你说什么?”萧祁低头靠过去,仔细听着。
时柠颤抖着声音说:“老,老公,救,救救我们的孩子……”
声音轻得好似想要碎掉,萧祁瞬间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