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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丹痴拜访,新的筹码
    洞府里的空气不是凝固了,是死了。

    每一粒尘埃都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拒绝落下。

    那股源自混沌的威压,不是压在身上,而是钻进了骨髓,渗进了神魂。

    赵龙和他的几个跟班,此刻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叫“活体标本”。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期修为,在那股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不,连屁里的那点甲烷分子都算不上。

    就是一个纯粹的,无意义的,随时可以被抹除的零。

    灼火没有睁开眼睛。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是他神魂深处,最本能的一点护体反应。

    就像人被蚊子叮了,会下意识地抬手去拍。

    而赵龙,就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蚊子。

    威压找到了最近的威胁源头。

    它像潮水,温柔地涌向了还保持着前扑姿势的赵龙。

    “咔嚓!”

    一声很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赵龙探出去的那条肥硕手臂,以一个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角度,向后对折了过去。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肥腻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

    他整个人,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人之脚,狠狠地踹在了胸口。

    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沿途撞碎了三根一人合抱的石笋,发出了“砰砰砰”的闷响。

    最后,整个人“啪叽”一下。

    像一张人肉饼,被死死地拍在了洞府最深处的墙壁上。

    他软软地滑了下来,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和一个浅浅的人形坑洞。

    一滩烂泥。

    狂喷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瞬间就昏死过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几个跟班,脑子里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其中一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另一个则两眼翻白,嘴里“嗬嗬”有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像是犯了羊癫疯。

    他们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边。

    两个人架起昏迷不醒,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赵龙。

    因为太过慌张,手一滑,赵龙的脑袋还“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他们也顾不上了。

    连一句“你给我等着”之类的狠话都不敢放。

    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耗子,仓皇逃离了“听雨轩”。

    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绝世凶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把他们的神魂都嚼碎了吞下去。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威胁的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洞府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墙上那个新鲜出炉的人形坑洞,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月儿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满地的碎石,墙上的血迹,还有那个……坑。

    然后,她的目光,呆滞地转向了寒玉床上。

    那个男人,依旧闭着眼,睡得安详。

    银色的长发铺散在玉床上,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林月儿的眼神,从呆滞,慢慢变成了敬畏。

    最后,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郑秋雨没有理会她。

    她第一时间走上前,俯身查看灼火的情况。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灼火的眉心。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灼火的眉心处,一道由无数黑色符文组成的,极其细微的锁链,一闪而逝。

    快得像是幻觉。

    但郑秋雨看清楚了。

    与此同时。

    久未出声的系统,在她脑中,发出了刺耳的,从未有过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天道情蛊锁”因宿主受到威胁而产生应激反应!】

    【警告:邪神本能护主行为,会加速蛊毒与神魂的融合。每动用一次被动守护,蛊毒就加深一分。当九道锁完全融合,他将彻底被毁灭欲吞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最爱、最想保护的人——您!】

    一连串的警告,像一盆冰水,从郑秋雨的头顶浇了下来。

    让她从刚才狐假虎威的微爽中,瞬间清醒。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个最强的护身符。

    竟然,也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她不能再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挡灾的工具人了。

    每一次利用他的力量,都是在把他,也把自己,推向毁灭的深渊。

    就在郑秋雨心绪不宁,天人交战的时候。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郑大师!丹峰张玄,有要事求见!”

    “事关我道侣性命,还请大师……出手相救!”

    是张长老。

    他竟然去而复返。

    而且,这态度……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山头,抱着那个炸了的丹炉哭吗?

    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对旁边还在发呆的林月儿递了个眼神。

    林月儿哆哆嗦嗦地跑去洞口,不一会儿,就把张长老领了进来。

    眼前的张玄,和考核大殿上那个倨傲的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好几天没睡觉的憔悴。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全是血红的,病态的狂热和希冀。

    他一进洞府,视线先是落在了寒玉床上的灼火身上。

    那眼神,不是看一个重伤的人。

    是看一尊神。

    充满了敬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然后,他才转向郑秋雨,二话不说,对着她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大师恕罪!”

    这一声“大师”,喊得是真心实意,情真意切。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让郑秋雨心里那点郁闷,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爽感冲淡了不少。

    看来自己之前那套化学知识组合拳,打得效果拔群。

    “张长老不必多礼。”

    郑秋雨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张玄直起身,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兽皮。

    那兽皮比之前的“回天丹”丹方还要古老,边缘都破损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瞒大师,我道侣百年前与魔头大战,神魂受损,日渐衰弱,全靠丹药吊着一口气。”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张‘温神古方’,是我唯一的希望,但我研究了整整百年,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屡次炼制失败,让她病情加重……”

    “大师您既然能一眼看破‘锁魂煞’,求您,求您一定救救她!”

    郑秋雨的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之前那个是蒙的啊!

    那玩意儿就跟把洁厕灵和八四消毒液混在一起差不多,不出事才怪。

    现在这个可是救人命的真丹方,她哪懂啊!

    这要是搞砸了,她这个“高人”的马甲,怕不是要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伸出手,硬着头皮接过了那张破烂的兽皮丹方。

    她假装仔细研究,大脑却在以CPU快要烧掉的速度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了丹方的某几行字上。

    几种熟悉的药材名称,和一些她看不懂的炼制手法描述,组合在了一起。

    等等……这个组合……

    她想起来了。

    在现代化工实验里,这几种物质的提取,绝对不能用高温共热法。

    因为它们沸点不同,性质也不同,高温会直接破坏其中最关键的几种活性成分,还会让另外几种产生有毒的副产物。

    正确的做法,是分段控温,进行蒸馏萃取。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郑秋雨故作高深地沉吟了很久,久到张玄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她才缓缓地,用一种十分惋惜的语气开口。

    “此方的问题……比‘回天丹’更复杂。”

    张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并非药材有毒。”

    郑秋雨摇了摇头。

    “而是提炼之法,大错特错。”

    她看着张玄那张充满渴望的脸,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你们寻常的炼丹法,太过粗暴,只是将所有药性胡乱地混在一起,强行融合。这不仅会让多种药性相互抵消,甚至会产生反效果,加重神魂的损伤。”

    “我有一种上古秘法,名为‘凝露诀’。”

    “可以将药材中,最精纯的那一丝药性,分离凝聚成露,互不干扰,再按君臣佐使之序,依次融合。”

    “只是此法……”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对施术者消耗极大。”

    张玄闻言,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都多了几分。

    希望的光,重新点亮了他那双绝望的眼睛。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玉。

    那块玉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如同月光一般的光芒,一拿出来,整个洞府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一点。

    他双手将玉奉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温神玉’,对滋养神魂有奇效!”

    “只要大师肯出手,无论成败,此玉便是您的了!”

    “而且,从此以后,丹峰所有资源,任您调遣!”

    郑秋雨看着那块玉,心中猛地一动。

    这东西……或许对灼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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