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害过人？那你们为什么不死？”
“食用了同类，还想活下去？”
“肮脏、恶心、下贱的贱民就是这样，一点荣耀都没有！”
无数冒险者开始抨击他们。
“哦，差点忘了，你们也值5银币。”
此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一变。
“不要...”
“救...”
“大人...”
“噗！噗嗤！噗嗤！”
一时间，鲜血四溅，人头滚滚。
整个村子逐渐安静下来，变得愈发阴暗压抑。
“法瓦罗...”
“为什么？他们是冒险者，也都是平民出身，为什么要这样啊...”
拿卡小声地啜泣着。
那之中，也有和他共患难的人。
但现在。
还没认识几天，又全死了。
法瓦罗喉咙被开了口子，说话很费力，所以不怎么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
他注意到，在冒险者队伍的后方，隐隐有一些黑影在移动。
那些黑影行动诡异，不像是普通的生物。
突然，一只黑影从冒险者队伍的侧翼窜出，速度极快地扑向一名冒险者。
那冒险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影撕咬倒地。
其他冒险者这才发现异常，纷纷警惕起来，法术光芒再次闪烁。
但那些黑影似乎并不畏惧，越来越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可哪里是什么四面八方。
完全就是那地上的尸体，甚至是冒险者的同伴，所变成的。
他们，早已经被垢物所替代。
正享受着“扮人”的乐趣。
法瓦罗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比村子同类相食更可怕的危机。
这里，属于凯尔塔森林。
这是那位名为皮皮的大人告诉他的。
“垢物。”法瓦罗艰难地说道。
拿卡不解，只是被那些黑影吓到了。
他们的出现，甚至会影响视线、听觉、嗅觉。
只要看着他们，视野就会变得模糊，光线就会变得昏暗。
听觉开始不断地耳鸣，又像是什么磨砂一般的刺耳声响。
鼻子里全是各种腥味、臭味。
不敢看，不能看。
背着法瓦罗，拿卡准备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可注视。
本来就是量子层面，最简单，最明显的影响之一。
垢物自然感受到了山上的注视。
就在这时，一只黑影朝着他们所在的高坡冲了过来。
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
那种对“自我”的影响越来越明显。
拿卡直接控制不住开始哭了起来：“我们还是逃不掉吗，呜呜呜，早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活着...”
“我不想被替代掉，不要忘记我...法瓦罗...”
法瓦罗的表情也开始不断扭曲，他也好害怕好害怕，不想，不想...
眼看着二人就要被追上。
“铿！”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穿白金色铠甲的身影，一剑斩下，闪烁着光滑的武器，瞬间驱散了所有垢物。
“得...得救了？”
“嗯？”
两个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位正气凛然的骑士。
“没事吧，弱者？”
那骑士的声音，在铠甲的空腔间，共鸣般的响起。
“王国骑士。”
仅次于魔导大骑士的特殊部队。
他们怎么都到这种边境地区来了？
“没...没事...”
王国骑士，好歹，不会吃人，他们的信仰教条还是很坚定地。
尤其是“着甲”的，这是他们在职的证明。
吟游诗人，都很少说他们的坏话。
“可怜的羔羊，身躯变成这副样子。”
那骑士看着法瓦罗，语气悲悯，淡淡道。
拿卡则仿佛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人，这位大人，谢谢您，谢谢您的仁慈，谢谢您救了我们。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能不能，能不能求您收留我们？”
西境。
现在谁还敢想。
只想活下去，活下去，就还有办法。
骑士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收留你们并非不可，但我有个条件。”
拿卡忙不迭地点头：“大人您说，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骑士指了指地上的垢物残骸：“这些邪祟危害极大，我需要你们协助我清理这一带的垢物，直到确保安全，随后，如果你们还愿意，可以跟着我一路向西，清理沿途的异党。”
垢物残害，除了一些黑漆漆的，难以洗刷掉的颜色，似乎也没别的什么东西。
打架肯定不会用他们。
他们的物理手段，先不说力量如何，就是力量足够，也伤不到垢物。
垢物需要特殊手段，才能造成伤害。
所以，他们要做的，应该是一些辅助工作。
比如事后对于这些“黑漆漆残留”的清洗。
比如一些资源的辅助。
但他们是残疾的，得额外付出努力，一旦让这位骑士大人不开心了，也是极有可能被丢弃，甚至被杀死的。
法瓦罗和拿卡对视一眼，虽心中害怕，但为了活下去，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跟着骑士四处清理垢物。
法瓦罗虽然身体虚弱，但凭借着智慧，为骑士出谋划策。
拿卡则负责传递消息和收集物资。
在与垢物的战斗中，他们逐渐成长，也对骑士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位骑士也很“善良”。
期间对他们也很照顾，甚至治好了法瓦罗一条腿，为他接上了胳膊。
法瓦罗，也为了偿还骑士的恩情，告诉了他一条，有关“已故贵族”小金库的信息。
这位骑士对法瓦罗表达了感谢。
贵族的遗产，就是王国的遗产，是王国的传承，以及运转的血液。
他作为骑士，如果能回收一部分，将是莫大的荣耀，也能获得不少功勋。
双方都在互相熟悉着对方。
其实对法瓦罗的经历表示了同情，并且，也对他们吃过同类，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在他眼里，弱者能活下去，只要不是出于本心，只要不违反王国的“底层律法”，就不算什么问题。
而法瓦罗和拿卡，也得知了，成为王国骑士的不容易，以及这位骑士曾经的一些经历，并且对索西亚王室做的一些事情和决策，也有了一些理解。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