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起来不错啊!”
看着路子邺花白的头发,叶诚忍不住调侃道:
“免费染发?你这倒是像老了十年一样。”
路子邺无视叶诚,走到已经没有声息的狙击手面前,然后弯腰拾起他散落的枪械。
“我要回去了。”
他开口。
“小夏还在等我。”
“你有七天的时间。”
叶诚计算着。
“大概吧,也有可能多一点。”
他像是预料到什么,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现在怎么安慰你都没用,但还是想劝你看开一点。”
“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没准死亡,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也说不定。”
路子邺听到这话愣了愣。
“谢谢···”
他说。
“不客气。”
叶诚摆摆手。
“我这次来只是看看你的情况,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
他鼓起掌来。
“照这样看,你大概率还能多活个二三十年吧。”
要是平常人在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听到自己只能活二三十年,那可能会吓得连站都站不稳。
可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路子邺只是点点头,随后迎着阳光走出了荒废的商场。
叶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没在这多做停留。
没有必要,无论是说还是停留,对于现在的他和路子邺都没有必要。
与世界意识无限融合后的路子邺,想要伤到他,已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
“呼···”
刘子铭放下手中的电话,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这一刻,他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做一个永远也不会醒的梦。
“发生什么事了。”
路子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刘子铭先是一阵慌张,可随后又像是想通什么,冷静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
显然,刘子铭也知道了路子邺遭到暗杀的消息。
“红箭······”
“我屏蔽了她。”
路子邺拉开椅子,坐到了刘子铭的对面。
屏蔽龙国最强的人工智能,这句话从路子邺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复述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简单。
“嗯。”
刘子铭点点头,“是孙国胜那个老家伙告诉我的,他说你已经被他······”
刘子铭没有把话说完,但就算没说完,路子邺也猜出了后半句话是什么了。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路子邺露出冷笑,如果不是孙国胜躲得实在是太深了,路子邺恨不得现在就扭掉对方的脑袋。
可是刘子铭却是面露难色。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路子邺看着刘子铭,他知道对方肯定瞒着什么事情。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壹号的消息······路岭建和杨静二老···服毒自尽了······”
这段话像是一柄大锤狠狠的砸在路子邺的心上。
刘子铭看见路子邺的手死死的抓在红木桌上,他的五根指头镶嵌进红木桌内。
虽然不如大理石桌坚硬,但仅凭蛮力就······
“他们···是不想再成为牵制我的物品。”
路子邺缓缓松开了快要握住的拳头,他轻轻摇头。
“所以,才会服毒自尽的吧。”
路岭建和杨静喝下的,是自战争时期便带在身边的毒药。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迫不得已时留下的最后一条路。
“我得回去了,小夏还在那里等我。”
虽然自己的内心充满悲伤,但路子邺却并不打算停留。
情况瞬息万变,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长时间停留在这的话会发生什么。
他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个身份。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传送门。”
刘子铭起身,准备现在就去开启传送门。
“苏沅和杨铭那俩孩子是什么打算?”
路子邺突然问道。
“他们还在金陵大学,我之前有问过他们,他们说打算完成课程后就去阿萨拉跟着你。”
刘子铭的表情变得有些怪。
“苏沅还好,只是杨铭···他其实是个女孩子···”
“这个我知道。”
刘子铭没想到路子邺竟然连这一点都知道。
“那你肯定也知道她其实是哈夫克的人喽?”
“这个···”
路子邺微微蹙眉,随后他缓缓的摇头。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排挤或者对她有意见的。”
“这我就放心了,那孩子还担心你会因为这点而疏远她呢。”
刘子铭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
传送门开启的很快,基本上刘子铭一个电话下去就安排的差不多了。
“老刘。”
临走之际,路子邺突然回头看向刘子铭。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吗?”
刘子铭笑了:“能当原始股固然不错,但那不是我的路,我要留在这,弄死那个姓孙的混蛋东西!”
刘子铭对着路子邺伸出拳头。
“等我好消息,老路!”
“嗯。”
路子邺也伸手和刘子铭碰拳:
“我相信你。”
路子邺走进了传送门,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
“小夏,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病房中,李鹿鹿坐在路小夏的身旁,她看着暴瘦的路小夏,眼中满是心疼。
“我们去看夕阳落下,我们去看朝阳升起。”
“我们要手牵着手,在建国的那天晚上随着音乐跳舞。”
“这些,这些全都是你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看着红了眼眶的李鹿鹿,路小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当然记得。”
她声音沙哑,过去的七个小时内,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这是我们的约定,就像好久好久以前那样,我们没有拉勾,因为有些事,不需要拉勾也能铭记于心。”
敲门声传来,李鹿鹿不舍的松开握着路小夏的手。
她弯下腰帮路小夏掖好被褥,随后才推开房门来到外面。
“怎么了?”
她看着赛伊德和寒风,勉强调整好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
“是·······”
赛伊德吞吞吐吐,此时的他没有一分曾经果决的姿态。
这一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心碎的老人。
“前线的部队已经开始逐步推进了。”
寒风开口,他也很无奈,但总有人要把话讲清楚。
“我们需要你现在就赶回前线指挥战斗,那里···需要你····”
前线需要李鹿鹿,但路小夏难道就不需要李鹿鹿吗?
赛伊德和寒风都清楚,李鹿鹿所在乎的,永远也只有那一两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