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摇头：“不，这是我自己想说的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还有很多想说的，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说。
林凡站在原地，表情变换。
一瞬间，突破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蠢吗？
他若蠢，就不会被林家派来大景。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聪明，这些旁人能想到的他如何想不到？只是他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明天抬步，与他擦肩而过，微风吹打在两人身上，只听耳畔响起。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随后，风之法则消散。
也在同一时刻，阵法散去。
霎时间，数道浩瀚如深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林家族地上空。
他们姿态各异，或卧或立，或倚风而坐，或负手凌空。
唯一相同的，是那超脱尘寰的非凡气韵。
竟是真正的仙神临世！
“拜见诸位太上长老！”
“拜见诸位太上长老！！”
“拜见诸位太上长老！！！”
起初是刹那的怔愣，继而不可置信，最终化作狂热虔诚。
所有林家子弟齐刷刷拜倒在地，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九霄，久久不息。
太上，是林家仙神的专属称谓。
每一位都是活着的传奇。
在他们各自的时代里，他们便是镇压一个时代、甚至数个时代的绝世人物。
林家之人，自幼便是听着他们的传说长大的。
如今，这些传说竟活生生立于眼前，那份震撼与激荡，已非言语可以描摹。
“起！”
其中一位眼角含笑，右手轻抬。
不论愿不愿的，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如神迹的伟力，让所有人更加神色狂热。
若非足够自制，只怕已经有人冲上去，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在原地虔诚祷告。
林凡来不及深思，躬身恭敬道：“拜见诸位太上。”
几位太上神色满意，颔首：“不错。”
无数的岁月中，他们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然而林凡的资质与气运，在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里，仍旧能排进前五，担得起一句不错。
应该说，他们中有的人，在与林凡同样的年纪时，甚至比不过他。
只不过想要证道仙神，靠得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资质。
那需要恰当的时机、出彩的资质和持之以恒的毅力……还有，一点运气。
随即，他们又将目光放在明天和林妙芸等人身上。
“几位小友请来一叙。”
说罢，也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便带着他们去到后山。
当然，在几人看来，他们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
要不是有个明天在，哪怕是身为成祖徒孙的林妙芸，也没有资格让他们这么多人一同现身接待。
群山苍莽，云雾缭绕，如纱似絮，缱绻不散。
半山腰处，几株伞形古桑斜逸而出，根系盘错，牢牢攀附于嶙峋怪石之上，枝干舒展，悬于崖边。
其下，一座亭子悄然伫立，与山川对望，听风听雨。
更往下去，沧澜江水翻涌奔腾，涛声如雷，怒吼不绝。
斗转星移间，十数道身影出现。
忽然。
“咦。”
几位神明一般的太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那个小女娃和明道友呢？”
所有人都来了，唯独少了最关键的两人。
“罢了，许是不愿。”
几人心思电转间，便明了，索性也就不强求。
另一边。
“师父，你怎么没去？”
“你不也没去嘛。”林妙芸眼角弯弯：“一群老头子，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明天嘴角上扬，走来：“那……一起走走？”
“嗯好。”
周围人像瞎了一样，两个大活人在他们跟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师父，你刚才为什么帮小天？”一会儿后，明天到底没按耐住。
“什么？帮谁？我什么也没有做呀。”林妙芸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算了，师父不想说就不说吧，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嗯，一点都不好奇。”明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片刻后。
“师父，小天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每个人都很重要。”
“那要是有一天我跟小天，嗯……我是说假如我们打起来，你帮谁？”
“帮哥哥。”
林妙芸没有丝毫犹豫，断然说道。
“可你不是说每个人都很重要吗？而且我是你徒弟啊。”
“那你干嘛要和哥哥打架？”
“我……你……算了，不问了。”
明天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从她这里得到确认，依旧会感到有几分心塞。
一会儿后。
“师父，你现在什么境界？”
“打你是够了。”
“我******”
明天嘀嘀咕咕胡言乱语。
“图图，总觉得你的眼神很冒犯哦。”林妙芸冲他甜甜一笑。
“没没有吧？”明天眼皮狂跳，不自觉后退远离她。
笑容很甜美，假如忽视捏紧的拳头。
他丝毫不迟疑，要是自己回答不对的话，那个拳头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明明每次自己都躲得很远，却依然会被打中。
他觉得这可能是师父专门修炼的一门武技。
所以即便已经证道成神了，他也不想去试试自己会不会被打中。
很疼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