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的到来,给张红梅的这一段短暂躺平时期,增添了一些生活气息,她总算是找到了一点事情做:照顾老公。
因为城区内大面积停工,丁有艺回农村去了,农村的一些农改项目,没有停工。
貌似是巧合,倒也恰好就给黄公子腾地方了。
黄公子摆出要住一年半载的架式来,说他这个伤,没有一两年,恢复不了,得好好养着。
先一两天,他那小妈,总是打电话过来,一天打很多次,问这问那,小到吃穿等琐事,关怀无微不至…
后来也就渐渐的少了,一天一两次电话…到隔天才有…
张红梅当然也关注到了,就笑问老公:“你怎么不把小妈带过来?”
黄公子说:“我之所以要过来,就是想躲开她,干嘛还带着她过来呢?”
“这是假话不是?她这么关心你的!”张红梅说。
“她先还好…近半年来,越发粘人了…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黄公子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京都家中,他这个小妈,就经常是过黄公子那边房子里,一起住,一起睡,黄公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是有老婆了,想着怎么摆脱这种旧情…
这次因伤而退役之后,黄老太爷,给了黄公子很多种选择…
但是,黄公子不太愿意与那些世家的子弟…三代四代的都有,一起混快节奏的糜烂日子,酗酒、泡洋妞、世界各地乱飞…
所以,他认为,来这边呆上一段时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而来之前这一段疗伤时期内,他的工作及组织关系,已经转入了工信部,但他没跟张红梅说。
他就是单纯来休养身体?
再说丁有才这边,顺利开学之后,腾出空闲时间来,找了张红梅与颜小可沟通,将那个邹妤声,弄进了卫生局,担任副局长。
钟郁也没表示出什么来,当然,事先,邹妤声也送了一份大礼,据传,钟郁要开第二春了,五十三四岁的她,要把自己给嫁了,嫁给司机宾亮。
邹妤声借着预祝新婚快乐,送了一整套首饰给钟郁。
这个,是从乙丽颜的珠宝行购买的,花了邹妤声二十七八万,据说是正宗的卡地亚品牌…
比较难搞的就是向清明和楚瑶瑶,楚瑶瑶把丁有才叫去她家里,丁有才在她那里已经住了两三天,还不算完。
按楚瑶瑶自己的讲法,丁有才要加倍的给她补偿。
因为,如果不是虹姨在上面死死顶着,楚瑶瑶这次就要彻底翻船了。
她与向清明,抓的可是郭老爷的人,把郭老爷手里的一手牌,一网打尽,十二个人,一个也没能跑得掉。
向清明毕竟是虹姨的女婿,有他丈母娘撑着,再加上向清明的真实身份,郭老爷并不好怎么设法拿捏他。
但是,楚瑶瑶就不同了,她相当于是草根出身,与虹姨的关系,只是之前的忘年闺蜜关系。
所以,楚瑶瑶就死死的揪住了丁有才不放,将他当成救命稻草。
通过丁有才与虹姨、肖老爷、冯大人等人电话沟通,说楚瑶瑶这回是真的帮了他的大忙,绝对不能让人将她弄下去。
那么,抓到那十二个人,怎么处理呢?
抓回来之后,才感觉,是十二只烫手山芋。
市公安局局长单丽贞,对此都装聋作哑,不愿意参与进来。
向清明先提审了朱兄苟弟两人。
这是向清明第二次抓到这两个人了,上一次,是这两人偷丁有才的车子。
向清明秘密的审问朱兄苟弟。
“听说你俩退役了,真的还是假的,退没退?”向清明问。
“报告向教官,已经退了!”朱兄说。
“你呢?”
“报告向教官,我也退了!”苟弟也说。
“既然是退役了,怎么还跟那些渣渣混在一起?”向清明追问。
苟弟说:“报告向教官,我们退是退了,可是,没什么钱,到雄安买套房子都买不起。”
朱兄说:“向教官,这都怪你,之前也不帮衬兄弟一把,你现在有钱,找了个亿万富婆做老婆,当初要你介绍一两个小富婆给我们,你就是不肯。”
“胡扯…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们每年拿多少钱?比我多多了吧?在雄安买不起一套房?说出去都没人信。”
朱兄说:“报告向教官,是真的买不起,一般的,也要三百万左右…我那点钱,不都被你赢去了嘛!”
苟弟也说:“向教官,你这人也忒狠了,连我们这点点钱,你也敢赢,下得去手…”
“真的会扯!我再问你俩,是谁安排你们来干这一票的?告诉我,‘黑桃A’,又是谁?”向清明突然提及了“黑桃A”。
这个他也知道?他是不是神?朱兄难免惊奇,就反问:“向教官,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红桃黑桃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们黑桃十三张牌,我就差一张‘黑桃A’了。”向清明严肃的说。
“向教官,你就别问这个,全国这么大,也就是你,敢来抓我们,比你职务高多了…有多少狠人?他敢抓我们吗?你问了也等于白问。”苟弟说。
“你是讲,你们自己也不知道谁是A?自己在替谁干活,都不知道吗?”向清明问。
朱兄说:“向教官,我就喜欢看你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我做不到,你以为就只你知道,我们不知道?再说了,你不知道的事,可能还多着呢!”
“那你说说看?”向清明点了一根烟,继续说,“还有哪些事情?是我还不知道的?”
朱兄说:“向教官,我们也是在保护你,告诉了你,对你没什么好处,说不定,会惹上祸。”
苟弟也说:“看在你和我们过去的情份上,我们不想坑你,就比如说,你现在应该也感受到了,你抓了我们,不好怎么处置了吧?没有人愿意理你们这个事吧?”
这倒是真的讲到向清明的心坎子上了。
所以,向清明猛抽了几口烟,不说话。
朱兄说:“向教官,你当初就不应该把我们抓过来,你以为,这会是立一个不世之功?”
向清明吐着烟雾,说:“我当时就没打算抓你们过来,是你们俩坑害到了我。”
“哦?什么意思?”苟弟不解。
“跟你们说句实话,要不是你俩下车快,跟我打招呼…只要你们一开始反抗,我就没打算留你们一个活的…兄弟们都穿了防弹衣,子弹都顶上了…”向清明狠狠的摁灭烟头,用力的砸到了烟灰缸里面。
“啊?向教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朱兄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狠,是你们狠,你们的‘黑桃A’狠,他把你们召集起来,据说,是要用来杀我的老婆和孩子…”向清明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他想站起来,但又坐了下去。
“杀你老婆?不可能,我们不杀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杀人。”苟弟连忙否定。
朱兄却说:“向教官,你错了,你杀了我们,没什么用!就算你那天,将我们黑桃兄弟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什么意思?”向清明问道。
“你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一套黑桃,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跟假货没什么区别。”朱兄说。
“哦?你再说一说,真的黑桃在哪里?”向清明急促的追问。
“向教官,你可能连见都没见过,所有明面上的黑桃、红桃、梅花、方块,那都可以说是水货。
至于真的在哪?又是谁?连向教官你都不知道,那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朱兄解释说。
“也就是说,你只是臆想,并没有实锤?”向清明又抽出一根烟来,打火机跳出过长的火苗,差点烧到了他的眉毛。
“也不是什么臆想,向教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本来永远不知道的秘密…”朱兄说。
“什么秘密?你给我说说。”向清明的双眉紧锁。
“你们…我们敬爱的组长,高建英组长,是我俩杀死的,她逼人太甚…”朱兄抓过向清明面前的烟盒,咬了一根到嘴里,把烟盒递与苟弟…
向清明极不情愿极不耐烦的给他俩点着了火,说:“这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是你们俩干的。”
苟弟说:“向教官,你误会了,高建英她当时要我们俩的命,我们不得已,才…”
“我能误会什么?”向清明怒气渐渐上来,因为高建英一案,到现在还没了结,牵扯到很多人,同时,也让很多人为难。
朱兄说:“向教官,你心平气和一点,不然,我都不敢再讲下去了,我怕你会受不了…”
向清明吐着烟,坐正了,调整了一下情绪,说:“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我们那天,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高建英的小腹上,有一个红桃A…我们扔她下去时,不小心扯起了衣服,看到她小腹上,真真切切,是一个红桃A。”
向清明一听,有如五雷轰顶,半天说不出话来。
苟弟说:“也就是说,高组长才是真正的红桃A。”
向清明极不耐烦了,说:“我知道了…今天就聊到这里…”
他开门出来,叫几个帽子哥,将朱兄苟弟押下去。
向清明需要静一静,他回到家中,独自躺在卧室里面,到很晚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一问自己的上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向清明自己的小腹上,曾经有一个红桃7,在早些年里,被他自己找人,秘密的给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