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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是不是我选上了,做什么都可以
    第333章是不是我选上了,做什么都可以

    

    几乎在陈阳声音响起的同时,庭院角落的假山石后,陈阳带来的几道穿著深色衣服的身影猛地从他身后扑出。

    

    他们动作快如猎豹,手中寒光一闪,是短而锋锐的短刀!

    

    目标直指亭子里的两人。

    

    西山喜斋面色微微一凝,看向冲过来的几人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就在几道身影冲入凉亭瞬间,他终于动了。

    

    他从亭中石凳上站了起来。整个身体如一张紧绷的弓弦,原本笼罩在阴影中的大半张脸,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月光斜斜地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面孔。

    

    那脸上所有的温文尔雅仿佛是一张面具,瞬间刮去,只剩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两点让人心底发寒的幽光。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冷漠,一种对即将消逝生命的漠然评估。

    

    几道身影疾冲中扬起,带起一小片冰冷的风,西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幽暗光线里骤然放大,清晰地映在陈阳的瞳孔中。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面对围上来的几人,他只是在阴影中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迎著那扑来的几道身影,右臂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铁钩,瞬间扣住了当先一人的咽喉!

    

    陈阳带来的这几人都是廖如渊亲自挑选的好手。

    

    彼此间的配合相当默契,看到同伴被眼前这个穿著军服的鬼子一出手就扣住咽喉,几人相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几人配合运转到了极限。

    

    一人欺身向前,一脚踢向西山扣住对方咽喉的手,力道浑厚无比。

    

    另一人则挥舞短刃从侧面扎向西山的脖子。。

    

    面对左右合击,西山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更紧了一分,死死压住了那人的咽喉,与此同时,他猛然发力,拖著对方的身体往前冲。

    

    这一幕就像是某些动作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鬼子硬生生提著一个身高体重都比他有明显优势的对手,快速从面前两个对手的中间冲过去。

    

    要不是现在是民国时期,陈阳都以为是不是穿越进国术电影里面了。

    

    这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

    

    这还没完,西山借著前冲的惯性,直接将手里那人扔了出去。

    

    紧接著又是一个顿足,身体借势一转,猛地向右侧侧面旋身飞踢,将侧面那汉子整个人如同盾牌般,狠狠踢向左侧扑来的那名执刀汉子!

    

    「啊!」右侧那名汉子躲闪不及,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巨大的力量带得飞起,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向左侧执刀汉子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刀锋!

    

    左侧的那名执刀汉子显然没料到目标竟会如此反应,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将自己的同伴作为沙包一般踢飞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手中的短刀本能地一滞,想要收刀避开这撞来的同伴。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已经给了西山足够的反应时间。

    

    西山一个箭步,以左脚为支点,拧转身子,借著旋身的力道,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仰!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棉袍的衣料划过,在身体后仰的同时,西山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狼狠踹向左侧执刀汉子的下盘!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著他全身的重量和骤然发出的强大的爆发力!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执刀汉子显然也是训练有素,仓促间无法躲闪,只来得及侧身用大腿硬接了这一脚,身体一个趔趄,向后连退了两步才稳住。

    

    双方交手几个回合,看似很长时间,其实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也就是西山一手控制住一人的咽喉,把他扔出去,在就是一个旋转飞踢,踢飞一人,接著一个千斤坠加侧踹,将令一人踹得连连后退。

    

    总共也就出手三次,但就这短短几下子,陈阳也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带来的这几人论武力还不足以打败这头小鬼子。

    

    玛德。这小鬼子身手这么好,该不会是什么甲贺派的忍者吧。

    

    几人隔开距离,西山喜斋环视几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大阪商会的私人场地,你们没有请帖不能闯入。」

    

    「现在离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叫人了。」

    

    「叫人,我倒是想看看,一大堆人出现在后院,看到有人想对大阪商会的特别董事行不轨之举会是什么反应。」陈阳几步向前,面前的千代子此时看清楚陈阳的脸,神情瞬间大变,」陈,陈部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代子小姐,你可真是好事多为啊。」陈阳没耐心继续跟人家打哑谜。

    

    「藤原董事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千代子下意识否认。

    

    「你不说,没关系,我会自己找,等我找到,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陈阳挥了挥手,示意几人进去找。

    

    其实,陈阳现在大叫一声,引所有人出现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考虑到藤原的身份,万一真被人看到吉野跟藤原脱光光,吉野是罪该万死,但藤原的职业生涯也就此为止了。

    

    贵族圈里对于这个面子还是非常看重的,特别是一个女人。

    

    平民女子失贞也就是被人诟病,但藤原家族的女人,可没这么简单。

    

    「你们,你们不可以乱来,」千代子显然知道后果,连忙上前阻拦。

    

    西山喜斋也挡在众人面前,陈阳实在没耐心陪他们纠缠下去,万一吉野是个早些男,一二三就完事,这会儿也快了吧。

    

    「嘭,」一记枪声响起,陈阳从身后拔出手枪,扣动扳机,一枪打在地上,溅起一缕尘烟:「我的枪法不是每次都这么滥。」

    

    「下一枪打的可能就是两位的头。」

    

    「现在枪声响了,马上前面的人就会过来,如果你们还想把事情弄大,弄到无法收拾,那咱们就继续耗著。」

    

    「我看吉野这条命也算是到头了。」

    

    「人在哪里?说,。」

    

    千代子浑身一哆嗦,看向西山喜斋,西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枪声响起,前面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要是真被抓了个现行,藤原惠香,大阪商会都会变成笑话。

    

    吉野固然死有余辜,但大阪商会的声誉..

    

    「左手第一间,」沉默半晌,西山喜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

    

    「很好,我现在要带人走,你们,应该知道要说什么吧。」话音落下,陈阳挥了挥手,几人当即冲向目标房间。

    

    看著夜色下消失的几人,千代子脸庞有些苍白,她明显感觉到,这回事情闹大了。。

    

    循著庭院小路,陈阳等人很快找到西山口中的房间,陈阳一脚踢开房间大门,出乎意料,此时房间里只有躺在床上的藤原惠香。

    

    而吉野却是不见踪影,「老板,人从窗户跑了。」那名执刀的汉子很快就察觉房间后方的窗户大开。

    

    显然是方才听见枪声响起,吉野没继续就跑了。

    

    俗话说,抓贼拿赃,捉奸捉双。

    

    现在没抓到现行,哼,算这小子跑得快...

    

    陈阳看了一眼床上衣服被解开一半,露出半个雪白香肩的藤原,不由得感叹,果真是老肩巨猾————

    

    微微叹气,陈阳低声道:「把人带走,这里不安全省的那小子杀个回马枪..

    

    」

    

    三天后,法租界,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深处。

    

    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建筑,门楣上挂著一块小小的、刻著「松风」二字的木牌,像是某个不起眼的商行或私人会所。

    

    此处门庭冷落,与霞飞路的繁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陈阳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细条纹西装,戴著一顶呢质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步履沉稳地穿过狭窄的弄堂,在「松风」紧闭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没有敲门,只是抬手在门环上轻轻叩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片刻,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如同石雕般冷漠的日本男人面孔。

    

    这人不正是藤原老宅的那个老管家?

    

    他的目光在陈阳身上扫视一圈,微微点头,侧身让开通道。

    

    门后,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也极为私密的日式茶室。

    

    纸障子(推拉门)半开,透出庭院里几竿修竹的疏影。

    

    地上铺著厚实的榻榻米,中央一张矮几,上面摆放著全套的日式茶具,炉上的铁壶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汽氤氲。

    

    藤原惠香跪坐在矮几一侧的蒲团上。

    

    她今日没有穿和服,换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蓝色丝绒西式套裙,领口别著一枚小巧的钻石枫叶胸针,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薄施脂粉,神情沉静如水,完全不见那夜酒会上的雍容华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著内敛的感觉。

    

    她微微抬眼,看向走进来的陈阳,眼神平静无波。

    

    「陈桑,请坐。」她伸出白皙的手,示意陈阳在矮几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陈阳脱下礼帽,放在一旁,动作从容地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毫不回避地迎上藤原惠香审视的眼神。

    

    两人之间,隔著一壶即将沸腾的茶水。

    

    空气里弥漫著一种无声的张力,比任何寒暄都更直接。

    

    藤原惠香动作娴熟地用精致的竹勺从茶罐中舀出抹茶粉,放入天目茶碗中。

    

    铁壶的水恰好沸腾,她提起沉重的铁壶,水流如细线般注入碗中,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她用茶快速而有力地搅动,茶粉与水迅速融合,泛起一层细密翠绿的泡沫。

    

    整个过程中,她姿态沉静,仿佛眼前只有这碗纯粹的茶道,没有提及之前的惊险处境,以及陈阳的救命之恩。

    

    似乎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茶碗被轻轻推至陈阳面前。

    

    「那天晚上,」藤原惠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陈桑来得非常——及时。」

    

    「我想知道,您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这么恰巧的知晓我会有危险?」

    

    玛德,这妞不会怀疑是老子对她有意思,这才自导自演了一处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看起来像那种吃饱了没事干,到处撩妹的浪荡公子?

    

    陈阳看著面前那碗碧绿的抹茶,没有动,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藤原董事的运气,好像一直都很不错。」

    

    藤原惠香细长的眉毛极其轻微地上挑了一下,「运气?」

    

    「呵呵,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某些笨手笨脚」的福荫,更显得格外珍贵?」

    

    「对了,陈桑有没有看昨天的报纸,昨天清晨,宝冢歌舞团的首席舞姬羽夕千代子小姐被发现沉尸在十六铺码头附近的江水里。」

    

    「肺部充满积水,像是意外失足落水。随身物品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端起自己的茶碗,却并未饮用,只是感受著碗壁温热的触感。

    

    「藤原董事今天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你怀疑我跟千代子有关系。」陈阳饮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因为藤原的质疑,而是因为这种抹茶味道的茶艺实在有些喝不惯。

    

    「当然不是,我知道华富基金已经跟木村孝夫,田中雅人他们有了交易。」

    

    「我请陈先生过来,除了要向您表示感谢之外,我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木村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木村是日本方面特意挑选出来的理事,他跟田中主要负责谈判盘尼西林。」

    

    「藤原小姐,我知道你的权力不小,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掌控沪市的机构,」

    

    「这个时候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们谈合作。」

    

    「陈先生似乎太小看我了。」藤原从随身的灰色皮包里面拿出一叠资料。

    

    沉默半晌,还是将他稳稳推到陈阳的面前。

    

    「陈先生。木村,只是一个工具,他是奉命办事,没有相当的决策权。」

    

    「我不一样,我有权力,我比他更适合成为你们的合作伙伴。」

    

    「而且,东和方面我也可以替你们争取更大的权益。」

    

    「跟我合作,你们能得到的更多。」

    

    陈阳打开桌子上的资料,缓缓看过几眼,再度合上:「藤原小姐,合作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谈。」

    

    「但是,我们有要求,你必须要拿到大阪商会在十月二十一号举行的年度会议上面半数以上的选票。」

    

    「半数以上的选票?」藤原惠香神情瞬间一凝:「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选上了,做什么都可以?」

    

    陈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的喝完茶碗里的茶水,淡淡的说道:「等你选上了,我们再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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