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熊楚芬总跟师妹粘在一起,都成亲了,还像孩子似的姐姐长姐姐短。
俩人总是小声的说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笑声。
真搞不懂女人之间竟然有这么多话,好像永远说不完。
我们三个男的也是好奇得不行,总想偷偷摸摸的去听,一次次被她们娇怒着推开:
“女人的事,你们大男子还是少听为好!”
她们又去灶房忙活,做糕点。
熊楚芬把自己在家里学会的各种糕点转手就传授给师妹。
她们做得乐此不疲,做出来些粗糙的,细腻的全端来摆在我们面前。
五师兄,孟小满,小灵儿吃得两眼放光,肚子撑得不行,还忍不住往嘴里塞。
我就不一样,在家里时,熊楚芬就端来给我吃过,现在又重复出现在眼前,而且越堆越多,怎么都吃不完,看见就头痛。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每天小灵儿去上堂,我都整一大包给她背上,让她去分给学子们吃。
一到晚上,小灵儿总是回来炫耀,说那些学子如何抢她包里的糕点。
这一点都不奇怪,熊楚芬教的可是王宫里最顶尖的食物,都是王家高官们的私藏点心,如今流落到民间,谁不迷糊?
,想不到,事情有些失控,那些小孩童吃了,一到放堂,全尾随着小灵儿到家门口,门一打开,围着全是期待的小眼神,拼命咽着口水的小嘴。
这样一来,熊楚芬和师妹就做不赢,开始不干了。
师妹每天早上监督着小灵儿去上堂,不准她带一块糕点去学堂。
下午,小灵儿下堂回来,看见门外等满了孩童也是拼命让他们离开,说是没有做了。
这样一来,小灵儿也没有办法,不带就不带,能不能再多做些口味?
小灵儿如此一要求,母女两又开始吵起来:
“我跟你说,小灵儿,你别不知足,土地里粮食就这么几种,你倒是把嘴巴吃叼了,要换口味,门都没有,爱吃不吃。
本来就不是做给你吃,我们是做了给你爹和两叔叔吃的。”
小灵儿委屈的哭叫:
“我不管,我不管,知道你们还能做出别的,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见师妹跟小灵儿吵得不可开交,熊楚芬拉着师妹的手:
“妹妹,其实我还吃到很多好吃的,只是时间短,厨娘没有全部教会给我,走,我们再去研究研究!”
师妹一听满脸欢笑,赶紧跟着熊楚芬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小灵儿一个白眼:
“你个小白眼狼,硬是把你婶逼成厨子。”
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小灵儿聪明伶俐。
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感觉熊楚芬被这娘俩给算计了。
真是人心险恶啊,我可怜的夫人,思想还是过于单纯。
熊楚芬和师妹每天都在折腾这些生活里的零碎,我和五师兄,孟小满也是天天混在一起。
有时候,到五师兄的鞋坊看进程,有时候跑孟小满衣坊里监督一下,有时候跑半山腰,看着各种作坊议论一番。
这个地方,满山遍野都是作坊,短短几天,就有作坊新建起来,还有几处正在挖地基,一股股腐烂的气味迎风吹来,令人作呕。
五师兄往地上啐了一泡口水:
“那些人又在刨人家祖坟了,还真是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得成,包括让人家心甘情愿把自家祖宗的尸骨挖出来。”
对于挖人家祖坟,我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杀死那么多敌人,见惯尸山血海。
这小地方最多就是些小规模的坟冢,而且,里面也没有埋着自己的亲人。
我好奇的倒是这些作坊,房子建得到处都是。
“哎,你们说说,这些搬来的作坊都是做些什么?”
五师兄和孟小满开始扳着手指算:
“家具坊八家,皮革坊四家,木雕坊三家,织布坊五家,制衣坊七家,制鞋坊六家,农具坊十家,烧陶坊十二家......
还有好多跟着配套的小作坊,反正不少于百家。”
五师兄说完伸手挥了挥:
“六师兄,你看这些作坊,基本都是上面那些官家的产业,而且,不只是楚国官家,还有各国官家搬迁过来的产业。
像我们民间做大起来的基本很少,我和孟小满实属他们眼中的意外!
所以,我们日子过得战战兢兢,不敢锋芒毕露。
不过现在好了,竟然多出六师兄你这么棵大树,粗壮得简直不可撼动。
我们的腰以后也敢立直了。”
我干笑几声:
“原来国家轻经商不是没道理,哪里有钱哪里跑,国界都模糊了。
至于你们说的我这棵大树,倒是心虚得很,我个人根基尚浅,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数,反正你们尽量不要押宝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欲望不要太大,修德为主,不然德不配业,整出事情遭反噬,我的力量有限,保不了你们生死。”
孟小满听罢激动的附和:
“嗯,大哥说的是,这是我最近听到最正确的话,修业,修自身,时时管控好自己,毕竟国家还处于动乱之际,小富即藏。”
我拍了一下小满的肩膀:
“小满,你只说对一点,不要把自己捆绑起来,你们做得越大越好。”
五师兄连连点头:
“这点,我赞同六师兄,商业竞争跟军营打仗一样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争着做大,然后反哺民间,搭桥铺路,多做善事,这样才能体会到自身真正的价值。”
我跟着点头回应:
“五师兄,其实,你真的了不起,曾经,这里就你一家,如今以一家之力,撬来那么多作坊扎堆,这都是你的功劳。”
五师兄赶紧摆手:
“六师兄,其实,他们能来这里扎堆,我也是万万想不到,只是当时来几个配套小作坊,想不到不断牵扯着就来了。”
“也是,他们一来,同行之间竞争力就会变大,只怕你的鞋坊会受到影响。”
五师兄听罢“邦邦”拍着自己的胸口:
“六师兄,这个我向你保证,十年之内,同行波及不到我,我鞋坊产出的鞋子,不管是做工,质量,样式,材料,目前为止,都是最好的,他们根本达不到我现在的标准。”
“嗯,这样最好,保持竞争,保持领先,像我以前跟你说的,只有不断创新,才能一直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