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熊楚芬:
“嗯,夫人说的是,我们一边游玩一边寻找。”
往南走的一路,我有许多的顾虑,熊楚芬做到完全放飞自我。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各田野村庄奔来奔去,笑声没有停止过。
对于这一切,她都感兴趣得不行,一会儿伸手抚摸着正在成长的稻苗,一会儿紧紧挂在我的脖子上。
一会儿向前跑,一会儿采摘着路边的各种野花。
是的,女人都喜欢花,我在龙坤城那位姐姐说的。
南边各地田野小路阡陌交错,散落遍地的村庄鸡鸣犬吠,时而夏雨淅沥,时而晴空万里,时而雾气笼罩......
每个时刻都呈现着不同的美。
随着出来时间长,加上风吹日晒,熊楚芬的皮肤变得有些粗糙,去到哪里,也就不用刻意的带上面纱。
她的身子也由以前的纤弱,变得强健起来。
对于这样的转变,她倒是乐在其中,为了能够融入外面生活环境,特意买了粗布衣服穿上。
还真是为我省掉大部分的麻烦。
经过这段时间单独相处,我和她各每方面都配合得完美。
都难以分辨,这是爱人,是朋友,是家人,还是知己!
不管是灵魂,还是血液,完全契合一起。
感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再一次让我惊叹造物主这种阴阳搭配的精妙。
往南这一路,除了游玩,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寻找爹娘。
寻找爹娘就得以皮革制作售卖为中心,他们以前就是做皮革为生,不管去到哪里,肯定还是做老本行。
为此,我们每遇到一个镇集,首先从皮革商开始打探。
然后,在镇上各处搜寻皮革制作家庭。
同时,我们也向镇上的人打听十多年前,有没有人从北边下来避难,还有那些群体的去向。
对于那种大规模的迁徙,南边好多居民总是有印象,滔滔不绝说了好多,也准确指出迁徙人群的动向。
我和熊楚芬由着他们提供的线索一个镇,一个镇往南搜寻。
要是累了,就在某个镇上休息几天。
反正身上带的钱足够充盈,这方面,一点都不用顾虑。
主要担心还是熊楚芬,虽然,她身子越来越棒,但毕竟是女子,长时间在野外,经不住路途上的奔波。
有些沮丧的是,我们在楚地搜寻已经有三个月,还是没有找到爹娘。
不过,有线索说,十多年前,有一大群人从北边而来,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全都进入山里了。
他们指的山里,我特别熟悉,因为我们去打蛮子,就是从山里这条路去的。
既然有线索,那就继续进山寻找。
到了要进山的山脚下,我对熊楚芬说:
“夫人,我们将要到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世界去寻找,山里跟我们生活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吃食,不一样的生活习惯。
还有你最期待的美景都在里面!
不过,会越来越危险,因为往前就是蛮子居住地。”
熊楚芬又展现出满脸期待:
“哥哥,蛮子怕什么?听说还是我们楚人的老祖宗呐,本公主只关心美景,一往直前之心从不动摇!”
“哟,还挺硬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永不打退堂鼓的样子。”
“咯咯咯...走,咱们一起闯!”
熊楚芬把话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咦......廖一平,你对这山里怎么那么清楚,以前来过?”
“当然来过,当时我们就从这里进的山,山里有一个小镇,叫林关镇,当时我们在那里跟蛮子打了两仗,五万多人,差点人都打光。”
“蛮子这么厉害......这么说,你们打赢了?”
“肯定赢了,要是不赢,我们站着的这个位置就是边境线。”
熊楚芬不住的点头:
“大楚男人真了不起,打出如此开阔的国土!”
“那是自然,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进到山里,面对青山叠翠,小河蜿蜒,空气清凉,鸟语花香,把熊楚都给美哭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嘟囔着不断感叹: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般美的仙境......”
而且,她兴奋得开始癫狂,一口一口咬住我的臂膀来感知这一切是否真实存在。
我当然喜不自禁,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美景,此刻,全都属于我。
延续着这种美好,一直在峡谷小路上行走,不知觉便走到楚国的边关----林关镇。
这个藏在深山,豁然开朗的洼地地区。
又是熟悉而陌生的粟米地,成群放养着的牛羊,驮着重物的马匹,穿着朴素消瘦的居民,两层的全木房子......
熊楚芬一直延续着兴奋好奇,只要见到一个人就拉着人家问东问西,可人家什么都听不懂!
我带着她走进林关镇,吃黄灿灿的粟米饭,在镇上停留了两天,寻找和打听关于北边迁徙下来的人群。
如意料般,那些迁徙下来的群体没有在这里停留,继续往南边去了。
真佩服那些迁徙人群,既然没有了国,那就开始完全放飞自我,去到哪里,定不定居,全由自己心声。
国界在他们视野里已经变得模糊!
既然如此,在镇上补充些物资,继续南下寻找。
从林关镇出来,一路往下,又走到山脚的河边,我指着全被荒草覆盖的区域对熊楚说:
“夫人,你猜,这片荒草长得如此茂盛,而村民们却不敢来这里放牧?”
熊楚芬想了想:
“我知道了,这里肯定是当时你们跟蛮子打仗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夫人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不过,你说对了一半。
其实,那些人不敢来这里放牧,主要的原因是这些荒草
我顺手一挥,指出好几个位置:
“呐,这几个片区埋的是楚人,那边山脚埋的是蛮子。
好几万人躺在
这么大的规模,熊楚芬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顷刻间,吓得面色苍白,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身子不由自主的打颤,拽住我胳膊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廖一平,咱们赶快离开,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