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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奕凡坐在包间里,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位分管城建的张局,他前前后后约了快三个月,每次不是说在开会,就是说有接待,连个一起喝杯茶的机会都不给。
可昨天下午,对方居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语气热络得不像话,说正好今天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今天他到的时候,张局居然已经坐在包间里等他了,还亲自给他倒了茶。
吃饭的时候更是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客气得让包奕凡浑身不自在。
他猜了半天,也没猜透这位领导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饭吃了差不多了,张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小包啊,以后咱们要多联系,多走动。都不是外人,别那么见外。”
包奕凡连忙端起茶杯:“您说的是,以后还要多麻烦张局您。”
“哎,别叫什么张局了,太生分。”张局摆了摆手,“我就比你大七八岁,你叫我一声张哥就行。”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包奕凡连忙摆手,“您是领导,叫您大哥不合规矩。”
“有什么使不得的?”张局哈哈一笑,“魏国强魏老比我大一轮,我不也照样叫他魏哥?论起来,你还是他的准女婿,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包奕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约了那么多次都约不到,这次居然主动上门。
闹了半天,不是给他包奕凡面子,是给魏国强面子。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包奕凡做生意,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最讨厌的就是靠裙带关系。
更何况,安迪有多恨魏国强,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认这个父亲了,安迪连魏国强的电话都不想接。
“张局,您误会了。”包奕凡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些,“魏老是魏老,我是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懂懂懂,我都懂。”张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张哥,我叫你小包,多好。”
包奕凡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安迪打来的。
“不好意思张局,我接个电话。”包奕凡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间。
他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见安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吓得他心脏猛地一缩:“包子,你快来!有人跟踪我,一直跟到奉贤的精神病院来了!刚才差点就闯进小明的病房了!”
“什么?!”包奕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别慌!把门锁好!待在病房里别出来!我马上到!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就出发!”
挂了电话,包奕凡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冲进包间。
“实在不好意思张局,我得先走一步,家里出了点急事。下次我做东,好好陪您喝个够。”
“哎?这刚聊到兴头上,怎么就走了?”张局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真的是急事,我媳妇来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得赶紧过去看看。”包奕凡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哦!是魏大哥的女儿啊!”张局立刻站起身,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那你快去快去!这可不能耽误!身体要紧!”
“哎好,那我先走了。”包奕凡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张局在后面喊,“下次有空再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包奕凡没回头,快步走出了饭店。
他坐进车里,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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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飞到安迪身边。
那个跟踪安迪的人,到底是谁?
要是敢动安迪和小明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包奕凡一脚踹开病房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一眼就看见安迪抱着小明坐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小明的衣角。
“怎么回事?”包奕凡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
安迪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连忙把小明往怀里搂了搂,对着他拼命摇头,又指了指门外。
包奕凡立刻明白了,她是怕吓到小明。
他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退到了走廊里。
安迪紧跟着走了出来,刚关上门,腿就软了一下。
包奕凡连忙伸手扶住她,才发现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包子,有人要害我。”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住地颤抖。
“害你?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包奕凡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今天早上院长给我打电话,说小明可以探视了,我急着过来,打车从晟煊出来的。”
安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发颤,“我出大楼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盯着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错觉。结果我到了这里,他居然也跟来了!就在特殊病房的走廊里,躲在拐角偷看我。”
“一路跟到这里?”包奕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嗯,一路跟了快50公里。”安迪点了点头,“而且他身手特别好,肯定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哦?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动手了?”包奕凡立刻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安迪,生怕她哪里受伤了。
“那倒没有。”安迪摇了摇头,“他被我发现之后就慌了,转身就跑。我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前面是死路,他直接冲进了对面那间空病房,从二楼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包奕凡皱起眉头,“哪里?带我去看看。”
安迪领着他走到刚才那间空病房。
包奕凡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二楼不算太高,但草坪。
他伸手量了量窗台到地面的距离,又蹲下身,看了看窗台上留下的浅浅的鞋印。
“一般人从这跳下去,轻则崴脚,重则直接摔断腿。”包奕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这鞋印,说明他起跳的时候特别稳,没有打滑的痕迹。而且你说他跳下去之后立刻就跑了,连顿都没顿,说明这人的腿部力量和身体协调性都极强,绝对是练家子。”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我肯定做不到。在我认识的人里,也就苏然有这个本事,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健步如飞。”
安迪的脸色更白了。
她一想到有个身手这么好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还差点闯进小明的病房,就觉得后背发凉。
包奕凡点了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跟踪安迪?
如果是为了钱,直接在晟煊附近绑架她,比跟到这荒郊野岭的精神病院容易多了。
如果是为了寻仇,刚才安迪一个人在走廊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根本没必要跑。
他费这么大劲,一路跟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