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攻城士兵如潮水般涌过来。
城门外吊桥上却突然冲出一人一骑。
城门只开了一道缝,红抚几乎是擦着门板冲出来的。
马蹄砸在桥面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桥下的护城河里填满了尸体,腥臭的气味被马蹄扬起的风带起来,混着尘土和硝烟。
红鬃烈马,金甲闪耀。
阳光从头顶的位置照下来,金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马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那团火焰逆着黑色的人潮冲了进去,如同逆流而上的鲨鱼,撞碎了这一片拍来的巨浪。
挡在马前的士兵,大片大片地被掀飞起来。
霸王枪横扫过去,三四个人的身体同时离地,往后飞出一丈多远,砸在后面的人身上。
有人立足不稳摔倒。红抚的前蹄踏下去,踩在一个人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喊杀声吞没,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长枪劈斩,没有招式,没有花哨;枪尖扫过腰间,甲叶子飞散,人断成两截。枪身蹭过弯刀,弯刀变了形状。如同废铁般折断。
就像同龙卷风冲入了麦田。只要瞬间的接触就被掀飞。
没有人能让那匹红马减速。没有人能靠近到一丈之内。
无畏的勇气填不平实力的差距。
项羽武魂面前,没有强兵和弱兵的区别。挡路者死!
粗大的长枪一次又一次地劈斩横扫,枪身舞动时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像野兽在低吼。
带队冲锋的敌军将领冲过来一个,倒下了一个。
有人挺着长矛迎上来,肖尘的枪快了不知多少,重了多少?普通的长矛折断。人被捅穿了胸口,挑起来,甩出去,砸进旁边的人群里。
有人举着盾牌从侧面扑过来,想用盾牌撞马,红抚前蹄一扬,踏在盾面上,人便滚了出去,砸倒一片。
没有一个能撑得住一招。
肖尘如同钻头一般钻进了这支队伍。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身后的地面上铺满了倒下的身体,那条路不是走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用尸体铺出来的。
攻城的蕃兵有的是无畏的勇气,而不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面对单人冲锋的家伙,他们也有瞬间的不解、疑虑。
一个人?一匹马?就敢冲进数千人的军阵?
这些念头在他们脑子里闪了一瞬,很快就被喊杀声和同伴的脚步驱散了。
但很快这种疑虑就消失了,转而就是血色风暴。
这些攻城士兵本就不惧生死。他们从高原下来,接连数日攻击这座城池。就是用血肉堆砌。早就杀红了眼。
见对方冲入阵中,都凭着勇气挤了过去,想用人海把他淹死。
但他们很快发现,走在他们前面的同伴,一个又一个地飞了回来,筋断骨折,还砸倒了不少后面的自己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匹红马却一刻没有停歇。
肖尘没有回头看身后多了多少追兵,也没有看两翼有没有人包抄。他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顺着扑来的部队,反向冲入中军。
这时候前锋部队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向前汇入,挤压那匹红马的腾挪空间。
他们觉得只要靠得足够近,近到长枪施展不开,就能把他困住、拖住、拽下马。
更多的人从两翼绕过去,试图封住他的退路。
另一部分人则继续向前,完成他们本身的任务——不计生死地攻城。
梯子重新架起来,钩索重新抛上去,人重新往上爬。
弓箭手在城下仰射,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钉在垛口上,嵌进砖缝里,偶尔有一两支越过城墙,飞进城里,不知道在哪里。
退路已经被新来的人填补。肖尘也没想过退路。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敌人的骑兵。
在军阵的深处,在攻城的步兵阵列之后,一排排骑兵整装待发。
他们一直没有动,从攻城开始就列队在后方,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骑兵才是三星王朝真正的主力。
攻城的步兵消耗守军的体力,耗尽城中的滚木礌石,等城墙上的人精疲力竭,骑兵再冲上去,一举破城。
这是他们一贯的打法,但在南孚失去了效果。守军撑得比他们预想的更久,城墙之下,马匹就失去了作用。
没办法,一批又一批的骑兵。从马上下来汇入攻城的队伍。填进那个血肉磨坊。
但他们一直保留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期待着城门破开的那个时候。
肖尘不曾停步。
红抚的四蹄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片骑兵冲过去。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扬起大片的尘土,那尘土混着血雾,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对方的骑兵也动了。
号角声从阵列中响起,低沉有力,一声接一声。
前排的骑兵开始加速,马头对齐,长矛平举,矛尖在日光下中闪着冷光。
他们手中拿的不是挥过头顶的弯刀,而是中原骑兵常用的长矛——矛身修长,矛头尖锐,握在手里,夹在腋下,端平了冲过来。
一根根举过马头,整整齐齐,如同移动的枪林。
这支骑兵的动作比步兵快得多。从静止到冲锋,不过数息的时间。马蹄声不再是零星的、断断续续的,而是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大地在颤抖。
两股力量正在接近。
一方是孤零零的一人一骑,甲胄上沾满了血。身后还有围上来的步兵。
另一方是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少有上千骑,长矛如林,旗帜飘飘。
距离在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