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七点，渊海市最热闹的美食街。

    "老陆火锅"的红色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口排着长队。

    陆仁甲站在店门口，不停看手表。

    "大壮这家伙，说好七点的。"他嘀咕着。

    旁边的余歌静静站着，墨绿色长裙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路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她几眼，然后莫名打个寒颤。

    【普通人的直觉其实很准，但他们通常会选择性忽略 (′?ω?`)】

    "陆仁甲！"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

    李大壮，二十八岁，体重两百斤，穿着印有"我不是咸鱼我是梦想家"的t恤。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好意思，编辑催稿，刚交完。"

    然后他看到了余歌。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被美貌震撼的那种凝固。

    而是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维度的东西。

    余歌也在看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焦点。

    李大壮感觉自己被什么巨大的、冰冷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着。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壮，这是我女朋友余歌。"陆仁甲热情介绍，"余歌，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李大壮。"

    余歌微微点头："你好。"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你…你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走吧，我订了包间。"陆仁甲拉着两人往里走。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但李大壮感觉温度在急剧下降。

    【恐怖片既视感，但主角还在傻乐 ╮(╯▽╰)╭】

    他们坐进包间，服务员端来菜单。

    "想吃什么随便点。"陆仁甲把菜单递给李大壮，"今天我请客，庆祝脱单！"

    李大壮机械地接过菜单，眼睛却一直偷瞄余歌。

    她坐在那里，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三分钟了，她没有眨过一次眼。

    甚至…好像没有呼吸？

    "大壮，你怎么了？"陆仁甲关心地问，"脸色这么差？"

    "我…我可能有点感冒。"李大壮勉强挤出笑容。

    "那多吃点辣的，发发汗就好了。"陆仁甲开始点菜，"毛肚、鸭血、肥牛、羊肉卷…"

    李大壮注意到，余歌的视线一直盯着翻滚的红油汤底。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食物。

    更像是在看某种…祭品？

    菜很快上来了。

    陆仁甲熟练地涮着毛肚："余歌，你吃点什么？"

    "我不饿。"余歌说。

    "又减肥啊？"陆仁甲无奈，"你都这么瘦了。"

    他夹了一片毛肚放进余歌的碗里："至少尝一口。"

    余歌看着碗里的毛肚，没有动筷子。

    李大壮发现了更恐怖的事。

    余歌面前的碗筷是干的。

    完全干的。

    在这个水汽弥漫的火锅店里，她周围的空气像是被隔离了。

    "兄弟，"李大壮压低声音，"你女朋友…不吃东西的吗？"

    "她比较注重身材。"陆仁甲解释，"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

    【陆仁甲的解释能力，能把外星人入侵解释成cosplay活动 (￣▽￣)】

    李大壮深吸一口气，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那个，我跟你们说个段子。"他清了清嗓子，"有个程序员相亲…"

    话还没说完，余歌的目光扫了过来。

    就那么轻轻一扫。

    李大壮感觉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

    段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了？"陆仁甲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忘词了。"李大壮抹了把汗。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喝醉的男人正在骚扰女服务员。

    "小妹妹，加个微信呗。"醉汉拉着服务员的手不放。

    余歌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醉汉手里的啤酒瓶炸了。

    玻璃碎片神奇地避开了所有人，全部扎进了醉汉的衣服里。

    不是皮肤，就是衣服。

    醉汉吓得酒醒了一半，连滚带爬地跑出包间。

    "质量真差。"陆仁甲评论道，"现在的啤酒瓶偷工减料。"

    李大壮看看余歌，又看看陆仁甲。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心理医生。

    【李大壮的san值正在狂掉，但陆仁甲还在那儿涮羊肉 (⊙﹏⊙)】

    "我去下洗手间。"余歌突然站起身。

    她的动作优雅而诡异，像是在水中漂浮。

    李大壮目送她离开，确认她走远了，立刻抓住陆仁甲的手。

    "兄弟！你女朋友绝对有问题！"

    陆仁甲放下筷子，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大壮，我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你理解什么？"李大壮急了。

    "单身太久了，看谁都像妖怪。"陆仁甲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不会因为你嫉妒就跟你绝交。"

    "嫉妒？我嫉妒个鬼！"李大壮压低声音，"她三分钟没眨眼！没呼吸！碗筷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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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仪态好。"陆仁甲认真解释，"她是学过形体的。"

    "那刚才啤酒瓶爆炸呢？"

    "质量问题，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李大壮想了想措辞，"像看一盘还没下锅的毛肚！"

    陆仁甲笑了："你这比喻真有创意。要不你把这个写进小说里？"

    李大壮愣住了。

    对啊，写进小说里！

    【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o°)】

    "你说得对！"李大壮眼睛一亮，"我有新书的灵感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

    "《我的兄弟和邪神谈恋爱》，不对，太直白了。"

    "《相亲相到克苏鲁》？不行，会被和谐。"

    "《我的女友不是人》！对，就这个！"

    陆仁甲哭笑不得："你还真写啊？"

    "当然！"李大壮兴奋起来，"男主是个普通社畜，女主是伪装成人类的古神。"

    "她为什么要伪装？"

    "因为…"李大壮看着陆仁甲，"因为男主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让她无法看透。"

    "对于一个全知的存在来说，未知比什么都有吸引力。"

    陆仁甲若有所思："这个设定挺有意思的。"

    这时余歌回来了。

    她坐下的时候，李大壮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臭氧混合着古老书籍的霉味。

    "你们在聊什么？"余歌问。

    声音依然平静，但李大壮感觉温度又降了几度。

    "大壮要写新书。"陆仁甲说，"女主角参考你的形象。"

    余歌看向李大壮。

    【被外神盯上的网文作者，这个职业风险有点高 (；￣Д￣)】

    "是…是都市恋爱题材。"李大壮结巴着说。

    "恋爱。"余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人类定义的恋爱，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想要在一起。"陆仁甲自然地回答。

    "如果其中一个不是人呢？"余歌问。

    空气凝固了一秒。

    "那就是人宠恋爱。"陆仁甲笑着说，"我养过狗，也算恋爱。"

    李大壮差点被口水呛到。

    人宠恋爱？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歌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是李大壮第一次看到她笑。

    比不笑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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