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但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痕迹。

    路面上的沥青出现了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路灯开始不规律地闪烁。

    几只流浪猫聚集在跑车停过的地方，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对着空气嘶叫。

    "那人真奇怪。"陆仁甲说，"是你前男友？"

    "不是。"余歌的回答很干脆。

    "那他为什么…"

    "他只是无聊。"

    【外神的无聊，比人类的核武器更危险 (；￣Д￣)】

    陆仁甲看着地上那束被遗留的黑玫瑰。

    花束静静地躺在人行道上，但周围的空间似乎在微微扭曲。

    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开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绕路。

    "这花…"陆仁甲蹲下来观察，"品种很特别啊，花瓣怎么在动？"

    "别碰。"余歌说。

    "为什么？有刺？"

    "它们会…"余歌想了想措辞，"会产生一些你无法理解的影响。"

    "哦，过敏啊。"陆仁甲站起来，"那还是别碰了。"

    这时，一个清洁工大爷推着垃圾车过来。

    他看到地上的黑玫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求爱失败就乱扔东西。"

    他弯腰要捡起花束。

    在他的手指碰到花瓣的瞬间——

    大爷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无数扭曲的空间，折叠的维度，在花瓣中翻滚的星云。

    还有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混沌构成的眼睛在凝视着他。

    【大爷的san值：100→0，只用了0.1秒 (((( ;°Д°))))】

    "啊啊啊啊！"大爷扔掉扫把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妖怪！妖怪啊！"

    陆仁甲疑惑地看着大爷远去的背影："他怎么了？"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余歌说。

    "清洁工压力是挺大的。"陆仁甲点点头，"工资低，活还多。"

    黑玫瑰继续躺在地上。

    花瓣的颤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笑。

    "我们还是走吧。"余歌拉了拉陆仁甲的袖子。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虽然只是轻轻拉了一下袖子，但陆仁甲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的。"他结巴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个南宫夜。"陆仁甲边走边说，"是做什么的？"

    "他…"余歌想了想如何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他是个…表演艺术家。"

    "哦，怪不得这么戏精。"陆仁甲恍然大悟，"那些搞艺术的确实都有点不正常。"

    "他很危险。"余歌提醒道。

    "看出来了，开车那么快，迟早要出事。"陆仁甲认真地说，"而且还逃避罚单。"

    余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陆仁甲。"她突然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那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陆仁甲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南宫夜的中二病发言吗？"

    "不觉得害怕，就是觉得挺尴尬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伏行的混沌'、'千面之神'什么的。"

    "他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余歌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预测陆仁甲的反应。

    【当克苏鲁神话遇上网文脑洞，谁比谁更离谱还真不好说 ┐(′?｀)┌】

    这时，陆仁甲的手机响了。

    是李大壮发来的消息：

    "兄弟！我的新书已经上传了！"

    "《我的女友不是人》，首章已发！"

    "编辑说很有潜力，可能要上推荐！"

    陆仁甲哭笑不得："这家伙动作真快。"

    他把手机给余歌看："大壮把你写进小说里了。"

    余歌扫了一眼："写得还算准确。"

    "你不生气？"陆仁甲惊讶。

    "为什么要生气？"余歌反问，"真相藏在虚构里，是最安全的。"

    "什么真相？"

    "没什么。"余歌收回目光，"只是一种说法。"

    他们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着。

    陆仁甲老老实实地等着。

    余歌站在他旁边，墨绿色的长裙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那么一瞬间，陆仁甲产生了一种错觉——

    余歌的影子似乎不太对劲。

    【影子：我只是个影子，别盯着我看，我害羞 (/ω＼)】

    不是形状的问题，而是…数量？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一切正常。

    "怎么了？"余歌察觉到他的视线。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陆仁甲揉揉眼睛。

    绿灯亮了，他们穿过马路。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而是整个天空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闪了一下。

    街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几只鸟惊慌地飞起。

    "刚才是不是打雷了？"陆仁甲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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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余歌说，"是南宫夜在…发脾气。"

    "发脾气能影响天气？"

    "他比较特殊。"

    "哦，是不是那种有钱人的高科技？"陆仁甲猜测，"比如人工降雨什么的？"

    余歌看着他，突然笑了。

    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人工降雨×，人工末日√ (′-ω-`)】

    他们走到一家奶茶店前。

    "要喝奶茶吗？"陆仁甲问。

    "你喝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吃不喝？"

    余歌想了想："我可以…陪你。"

    这四个字让陆仁甲心里一暖。

    他走进店里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余歌站在门口等他。

    夕阳透过她的身体…不对，是照在她身上。

    但那光线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部分。

    "老板，少糖少冰。"陆仁甲对店员说。

    就在这时，他通过玻璃窗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南宫夜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站在余歌身后三米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方盒。

    盒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号，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在做什么？

    陆仁甲立刻冲出店门："你又想干什么？"

    南宫夜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只是送个小礼物。"

    他打开盒子。

    【潘多拉：我的盒子专利费还没过期呢！(╬￣皿￣)】

    盒子里是一颗纯黑色的珍珠。

    珍珠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

    "深渊之眼。"南宫夜说，"能看透一切真相的宝物。"

    "凡人，要不要试试？"

    他把珍珠递向陆仁甲。

    "看清你身边的…到底是什么。"

    余歌皱起眉头："南宫夜，够了。"

    "我只是想帮助这个可怜的凡人。"南宫夜假惺惺地说，"毕竟，爱情建立在欺骗之上，是不会长久的。"

    陆仁甲看了看那颗珍珠，又看了看余歌。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接过珍珠，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不需要什么'看透真相'的玩意。"他说，"我相信余歌。"

    "而且这珠子一看就是假的，某宝同款，九块九包邮那种。"

    南宫夜愣住了。

    深渊之眼，能让凡人窥见宇宙真理的至宝，被当成…地摊货？

    垃圾桶里传出一阵哀嚎声。

    那是深渊之眼在哭泣。

    【深渊之眼：我堂堂神器，竟然沦落到垃圾桶里！(╥﹏╥)】

    "你…"南宫夜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周身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街道上的路灯全部熄灭。

    天空中出现了异常的云层漩涡。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但这一切在陆仁甲眼里——

    "要下雨了？"他看看天，"天气预报没说啊。"

    "余歌，我们快走吧，别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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