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涛弱弱地问。

    "你真的看不出我是鬼？"

    "鬼？"陆仁甲笑了。

    "当然是鬼啊，这是鬼屋嘛。"

    "你演的就是鬼。"

    "不是演的！是真的！"

    王涛急了，怨气暴涨。

    整个房间的灯都在闪烁。

    墙壁开始渗血。

    其他怨灵也发出低吼。

    【集体发功也没用，陆仁甲的认知过滤太强了 (╬￣皿￣)】

    "氛围组也来了！"陆仁甲更兴奋了。

    "群体演出！"

    "大场面！"

    他看向四周的怨灵们：

    "大家辛苦了！"

    "这么晚还要加班。"

    "有加班费吗？"

    "还是算绩效提成？"

    "对了小王，"他转向王涛。

    "你们这儿给交五险一金吗？"

    王涛："……"

    其他怨灵："……"

    他们死了几十年。

    第一次被问到五险一金。

    这个问题…

    【给鬼魂上社保，这脑洞我跪了 (°▽°)】

    "没有吗？"陆仁甲皱眉。

    "那不行啊。"

    "劳动法规定必须要交的。"

    "你们可以去劳动仲裁。"

    "死了也有劳动权益！"

    他掏出手机："我帮你查查。"

    "鬼屋员工权益保护…"

    "嗯，好像没有相关法规。"

    "但演员总该有吧？"

    "你们算特型演员。"

    王涛彻底崩溃了。

    他积攒了一周的怨念。

    足以让整个厂区变成鬼域的力量。

    现在全都憋在心里。

    不上不下。

    【怨念内伤，这是被气死第二次吗？ (；￣Д￣)】

    "算了算了。"陆仁甲摆手。

    "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

    "我为上周的差评道歉。"

    "要不这样…"

    他想了想。

    "我把差评撤销？"

    "虽然可能晚了…"

    "但至少能恢复你的好评率。"

    "对你以后接单有帮助。"

    "你看行吗？"

    王涛瞪大了眼睛。

    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第一次流出了眼泪。

    不是血泪，是真的泪水。

    "你…你愿意撤销差评？"

    【怨灵感动哭了，这发展没人猜得到 (′；ω；`)】

    "当然啊。"陆仁甲认真地说。

    "人都…演成这样了。"

    "我再计较就太不厚道了。"

    "再说，一个差评确实可能影响很大。"

    "我理解生活不易。"

    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app。

    "我现在就撤…"

    "咦？订单找不到了？"

    "可能时间太久，系统删除了。"

    "要不我直接给平台客服打电话？"

    王涛的怨气在消散。

    一点一点，像雾气遇到阳光。

    其他怨灵都看傻了。

    他们第一次见到…

    用撤差评来超度的。

    【撤差评=超度，这是什么新流派？ (?????)】

    "不用了…"王涛的声音变轻了。

    "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着陆仁甲："你真的不恨我？"

    "我送错了餐，洒了汤…"

    "还弄坏了你的键盘…"

    "恨什么？"陆仁甲挠头。

    "都是小事。"

    "键盘我后来修好了。"

    "就是w键有点不灵。"

    "打游戏老是往后退。"

    他笑了笑："还挺有挑战性的。"

    "锻炼了我的操作。"

    "现在我都能盲打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王涛："……"

    【把键盘进水说成锻炼机会，这心态我服 (￣▽￣)】

    王涛的身体变得透明了。

    不是之前那种恐怖的虚影。

    而是像阳光下的水雾。

    温柔地消散。

    "我该走了。"他说。

    "这就要下班了？"陆仁甲看看表。

    "才六点二十啊。"

    "你们几点结束？"

    "哦对，你要回去送外卖？"

    "晚高峰确实单子多。"

    【把成佛当下班，逻辑满分 (°_°)】

    王涛笑了。

    死后第一次真心的笑。

    "是啊，要去送外卖了。"

    "很远的地方。"

    "不会再送错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陆先生…"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恨我。"

    "也谢谢你的理解。"

    "还有…"他看了眼余歌。

    "你女朋友很特别。"

    "好好珍惜。"

    "她是那种…"

    "能改变世界的人。"

    【怨灵都看出余歌不简单，陆仁甲还在状况外 (╯▽╰)】

    陆仁甲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谢夸奖。"

    "她确实很特别。"

    "不吃饭都能这么漂亮。"

    "基因好。"

    王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带着释然的微笑。

    化作点点光芒。

    消失在空气中。

    其他怨灵也跟着退散了。

    整个精神病区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陆仁甲和余歌。

    还有墙上逐渐消失的血手印。

    "演出结束了？"陆仁甲问。

    "这个剧情还挺感人的。"

    【把超度大戏当剧情演出，绝了 (//▽//)】

    余歌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陆仁甲用差评道歉化解千年怨念。

    看着怨灵被理解而释然。

    看着地狱变成温情剧场。

    这个男人…

    总能把一切恐怖。

    变成日常。

    "你不害怕吗？"她轻声问。

    "怕什么？"陆仁甲反问。

    "都是演出效果。"

    "虽然很逼真。"

    "但知道是假的就不怕了。"

    "就像看恐怖片。"

    "知道是演的，就能欣赏了。"

    他看着余歌："你害怕吗？"

    【问外神怕不怕鬼，这问题绝了 (°▽°)】

    余歌摇头："不怕。"

    "和你在一起…"

    "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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