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歌，"陆仁甲认真地看着她，"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虽然人工心脏很先进，但还是要定期维护的。"

    "如果出了问题…"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不想失去你。"

    【把外神送去医院检查，医生才需要被检查 (?_?)】

    余歌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双臂，回抱住陆仁甲。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人类。

    陆仁甲僵住了。

    余歌的怀抱和她的体温一样，没有任何热度。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某种…温暖？

    不是物理上的温暖。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我没事。"余歌轻声说。

    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等等。

    气息？

    陆仁甲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仔细感受着。

    余歌在说话，但…

    她没有呼吸。

    【发现第二个bug！继续，还有很多等着你 (￣▽￣)】

    说话不需要呼吸？

    这违反了基本的生理规律。

    声带振动需要气流通过。

    没有呼吸，怎么发声？

    陆仁甲的大脑开始冒烟了。

    字面意思的冒烟。

    他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cpu过热警告！建议立即降频或更换思维方式 (((；???；)))】

    "余歌…"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到底…"

    他想问"你到底是什么"。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使在认知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的大脑还在寻找"合理"的解释。

    这是他的本能。

    也是他的诅咒。

    "做到什么？"余歌反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深夜的湖水。

    "没有心跳还活着。"陆仁甲说。

    "没有呼吸还说话。"

    "体温和环境一样。"

    他扳着手指数着，每数一个，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这些都不科学！"

    【现在才发现不科学？你俩的整个恋爱都不科学好吗 (╬￣皿￣)】

    "科学…"余歌咀嚼着这个词。

    "你们人类，总是用科学解释一切。"

    "你们？"陆仁甲抓住了关键词。

    "你说你们？"

    余歌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

    等待他自己找到答案。

    或者…继续逃避。

    陆仁甲的眼神在挣扎。

    一部分的他想要真相。

    另一部分的他害怕真相。

    "你是…"他艰难地开口。

    "机器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找科技解释，这执着度可以申请专利了 (?_?)】

    "最新的仿生人？"他继续猜测。

    "人工智能？"

    "或者是某种…我不知道的新技术？"

    每一个猜测都比前一个更离谱。

    但都比真相"合理"。

    余歌轻轻摇头。

    不是否定他的猜测。

    而是…某种无奈？

    "陆仁甲。"她叫他的名字。

    "如果我不是人类，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

    那时陆仁甲说，只要不是诈骗犯就行。

    但现在…

    当"不是人类"从玩笑变成可能。

    他还能那么洒脱吗？

    两人就这样站在路灯下。

    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都没有动。

    像两尊互相依靠的雕像。

    【一个是真雕像，一个是精神在变雕像 (°_°)】

    偶尔有晚归的路人经过，投来羡慕的目光。

    多么恩爱的小情侣啊。

    在深夜的街头相拥。

    他们不知道，这个拥抱里藏着多少不可说的秘密。

    一个没有心跳的女孩。

    一个快要宕机的男孩。

    "我…"陆仁甲终于开口。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承认自己不知道，对一个程序员来说。

    比承认代码有bug还难。

    【程序员的终极恐惧：遇到无法debug的问题 (╯°□°）╯】

    "我的脑子很乱。"他继续说。

    "所有的逻辑都在打架。"

    "一边告诉我，没有心跳的人不可能活着。"

    "另一边告诉我，你就在我怀里。"

    "温度可以解释，心跳也许能解释。"

    "但所有的异常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我解释不了。"

    这是陆仁甲第一次。

    真正意识到，余歌可能…

    不是人类。

    【终于开窍了！鼓掌！撒花！虽然马上又会自己骗自己 (?_?)】

    但即便如此。

    他的双臂没有松开。

    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可是…"他的声音哽咽了。

    "就算你不是人类又怎么样？"

    "你没有骗我钱。"

    "没有伤害我。"

    "还陪我看电影，陪我吃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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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真的吧？"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余歌的眼睛。

    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某种…波动？

    "是真的。"余歌说。

    "那就够了。"陆仁甲说。

    "其他的…我慢慢消化。"

    【消化？你确定你的胃口有这么好？ (￣▽￣)】

    "不过…"陆仁甲突然说。

    "你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他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缓解气氛。

    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不是。"余歌摇头。

    "那是改造人？"

    "不是。"

    "未来人？"

    "不是。"

    "平行世界的人？"

    "都不是。"

    【你倒是把科幻小说的设定都猜了个遍 (╬￣皿￣)】

    陆仁甲沉默了。

    他的想象力已经到极限了。

    "那你到底是…"

    "我是余歌。"她打断他。

    "只是余歌。"

    这个回答很狡猾。

    回避了"是什么"，只说了"是谁"。

    但对陆仁甲来说。

    这个答案…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好吧。"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余歌就余歌。"

    "不过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没有心跳…总感觉怪怪的。"

    【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医院，这关怀错位得太可爱 (?_?)】

    余歌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

    明明已经触及真相的边缘。

    却还在担心她的"健康"。

    这种迟钝。

    这种温柔。

    正是她无法预测的地方。

    "我很好。"她说。

    "一直都很好。"

    "以后也会很好。"

    陆仁甲点点头，虽然还是一脸困惑。

    他抱着余歌，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在她那冰冷的、没有心跳的怀抱里。

    陆仁甲第一次，对自己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第一次？你的世界早就千疮百孔了，只是你选择性失明罢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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