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一个年轻的深潜者举着手，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水光，"楼上自动贩卖机有百事可乐。"
"百事？"另一个深潜者皱起他那不存在的眉毛，"我觉得可口可乐比较正式。"
"都什么时候了还挑牌子？"李主管的三排牙齿咔咔作响，"随便买一瓶就行了！"
陆仁甲看着这群"员工"为了可乐品牌争论不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看来这家海洋馆的企业文化还不错。"他小声对余歌说，"员工之间能这样开玩笑，说明气氛挺融洽的。"
余歌静静地看着这群手足无措的深潜者。他们原本准备了三百年的神圣仪式，现在变成了讨论买什么饮料的茶话会。
【从召唤克苏鲁到讨论可乐品牌，这画风转变比变形金刚还快 (?_?)】
大祭司还举着那盆墨绿色的"圣水"，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累的，是尴尬的。
他活了八百年，经历过无数次转化仪式，见证过人类变成深潜者的全过程。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在讨论饮料品牌中进行的。
"要不…"他的声音像深海的回音，"我们先把这个放下？"
"对对对，放下吧。"陆仁甲赞同地点头，"举着多累啊，您年纪看着也不小了。"
他打量着大祭司："虽然化妆技术很好，但我看得出来，您至少六十了吧？要注意腰椎健康。"
大祭司的鱼脸抽搐了一下。六十？他已经八百岁了好吗！
"那个…"张海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按原计划…？"
他看向余歌，眼中满是敬畏和渴望。这位伟大的存在，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比整个太平洋还要深邃。如果能让她成为他们的女王…
但话还没说完，张海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每一片鳞片都竖了起来。
余歌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深潜者身上扫过。那种感觉，就像被深渊凝视，被虚空审判。
所有的深潜者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连大祭司都把石盆放了下来，双手微微颤抖。
然后，余歌开口了。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维度的语言。
"y'ai 'ng'ngah, yog-sothoth h'ee—l'geb f'ai throdog uaaah。"
声音很轻，像是午后的微风拂过水面。但在深潜者们听来，这就是创世之初的第一道雷鸣，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呐喊。
【古神发言，建议配字幕，不然听不懂啊 (╬￣皿￣)】
那句话绕过了空气这个介质，直接在每个深潜者的灵魂中炸响。
不需要理解，不需要翻译。
他们的血脉，他们体内那些来自深海的基因，自动解读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是门，我是钥匙，你们这些蝼蚁，也配？"
陆仁甲挠了挠头："你刚说什么？俄语吗？"
他仔细回想刚才的发音："不对，有点像德语，但又有弹舌音…是北欧某个小语种？"
"余歌，你会这么多外语啊！"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厉害了！"
但深潜者们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在余歌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某种超越感官的…虚无。
墙上的符文全部熄灭了，像是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压制。地面的活体菌毯瑟瑟发抖，恨不得钻进岩石缝里。
"噗通！"
大祭司第一个跪下了。
他那两米五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黏液。整个人——不，整个生物都在剧烈颤抖。
八百年的骄傲，三百年的期待，所有的信仰和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存在的真实身份。
不是什么高贵的海洋血脉，不是什么潜在的深海女王。
而是…
而是他们的主神克苏鲁都要敬畏三分的——
"噗通！噗通！噗通！"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所有的深潜者都跪下了。
李主管跪得最快，他的鱼眼瞪得像要掉出来，嘴巴大张着，露出三排锋利的牙齿。但现在那些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张海直接趴在了地上，像一滩融化的果冻。他的鳞片全部竖起，每一片都在疯狂颤动。
那些年轻的深潜者更是夸张，有的把头埋进了菌毯里，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在不停地磕头。
【集体团灭，这是什么？外神的降维打击吗？ (°_°)】
"咚咚咚咚咚——"
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失控的打地鼠游戏。
整个洞穴里，只有陆仁甲还站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看跪了一地的"员工"，又看看身边平静如水的余歌。
"全体都有，向后转，跪下？"他试图理解眼前的场景，"这是你们公司的什么仪式吗？"
"每天中午都要集体下跪？太严格了吧！"
没有深潜者回答他。
他们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那位恐怖的存在。
在他们的感知里，余歌不再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美丽女子。
而是一个由无数眼球、触手、维度裂缝构成的…不可名状之物。
她站在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上，过去、现在、未来在她身上同时存在。她看着他们，就像神明俯视蝼蚁。
"等等…"陆仁甲的眼睛突然亮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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